最后一節(jié)自習課，我沒去。
請了假，說肚子疼。
出了校門，直接去了區(qū)教育局。
上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條路可以走。一個十七歲的小孩，從沒跟任何機關打過交道，出了事只知道忍，忍不住了就靠老爹去拍桌子。
但活了兩輩子之后，我知道一件事：趙德昌能讓***撤筆錄，但他管不到教育局的**辦。
**接待室在三樓，一個頭發(fā)灰白的大姐坐在窗口后面。
我把驗傷報告的復印件、手機里的兩段錄音（昨天巷子里的和今天廁所的）、以及一封手寫的情況說明遞了進去。
"同學，你這個……要不讓你家長來？"大姐翻了翻材料，抬頭看我。
"我爸不知道。"我說，"他身體不好，我不想讓他操心。"
這倒是真話。
大姐看了看驗傷報告上的傷情，又點開手機聽了一段錄音，表情變了變。
"這個趙翰，是趙德昌校長的兒子？"
"是。"
她拿起筆，在登記表上寫了幾行字，撕下回執(zhí)單遞給我。
"小伙子，材料我收了，會轉給分管領導。但這種事處理需要時間，你先回去，注意安全。"
我接過回執(zhí)單，疊好，放進校服內(nèi)側口袋。
走出教育局大樓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
路燈剛亮，橘**的光打在人行道的磚縫里，我的影子拉得老長。
趙德昌，你能讓***的筆錄消失，能讓學校的通報隨便寫。
但你讓不了教育局**辦的登記記錄消失。
這是第二張底牌。
**章
接下來的兩周，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學習。
每天凌晨五點起床，先做兩套數(shù)學卷子。不會的題直接翻答案看解法，抄三遍，默兩遍，第二天同類型的題一定會做。
物理和化學更簡單。上輩子在工地上待了十年，力學是刻在骨頭里的，化學反應方程式背幾遍就記住了——成年人的記憶力和理解力碾壓十七歲的自己。
英語是短板，但我上輩子在工地上認識一個考研失敗三次的大學生，他教我背單詞的方法：詞根拆分法。我把高中三千五百個單詞按詞根分了組，一周背完。
第二件：安靜。
趙翰在教室里撞我肩膀，我不吭聲。馬超把我的作業(yè)本丟進垃圾桶，我重新寫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