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之程序員的逆襲之路
確認------------------------------------------，陳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飯，不是睡覺，而是關上門，坐到書桌前，再次掏出那部諾基亞6300。，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星期三，農(nóng)歷八月十八。，第一條是10086的流量提醒，第二條是張偉發(fā)來的“下課后食堂見”。發(fā)送時間都是今天。，最上面一條是昨晚打給家里的——他記得那天是中秋節(jié)剛過，給爸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通話時長6分23秒，**媽在電話里問他有沒有吃月餅，他說吃了，其實沒吃。，都符合邏輯，都不像夢。，仰頭看著上鋪的床板。張偉的床板背面貼著一張《海賊王》的海報，路飛咧著嘴笑。，讓自己的心跳從每分鐘一百二十下恢復到正常?！星鍐?。，黑色封皮，封面印著“**理工大學”的字樣。翻開第一頁，空白。他用簽字筆寫下：《2008-2022 互聯(lián)網(wǎng)大事記》：App Store上線兩個月，全球應用數(shù)量不足3000個。：第一款安卓手機T-Mo**le G1發(fā)布。：iPhone 3GS發(fā)布，App Store用戶破億。：iPad發(fā)布，安卓爆發(fā)，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元年。
2011年：微信上線，小米手機發(fā)布。
2012年：移動游戲爆發(fā)，O2O興起。
2013年：4G牌照發(fā)放，短視頻開始萌芽。
2014年：移動支付大戰(zhàn)，滴滴快的燒錢。
2015年：O2O泡沫破裂，直播興起。
2016年：人工智能AlphaGo戰(zhàn)勝李世石。
2017年：共享經(jīng)濟退潮，小程序上線。
2018年：短視頻全面爆發(fā)，T公司成為巨頭。
2019年：5G商用，社區(qū)團購大戰(zhàn)。
2020年：疫情催生在線辦公、在線教育。
2021年：反壟斷，數(shù)據(jù)安全法實施。
2022年：We*3.0、元宇宙概念興起。
寫完這十六行，陳燃停下來，看了一遍。很多細節(jié)還沒寫，比如每一年具體的風口、具體的公司、具體的融資事件。但光是這份簡略的時間線，已經(jīng)是一張價值連城的地圖。
他翻到第二頁，寫下另一個標題：
《要做的事（2008.9 - 2009.1）》
完成FlamePop 1.0開發(fā)，2008年10月前上架App Store。
注冊蘋果開發(fā)者賬號（需要Visa信用卡，找人借或辦一張）。
購買一臺Mac電腦（二手即可，最低配置能跑Xcode）。
研究App Store ASO（***、標題、描述優(yōu)化）。
開發(fā)第二款產(chǎn)品：智能手電筒（利用LED閃光燈）。
結識更多開發(fā)者，進入早期iOS開發(fā)圈子。
保持學習成績不掛科（不能因為重生被開除）。
和室友處好關系（尤其是張偉，欠他的太多）。
寫完第八條，陳燃的筆停了。
張偉。
他轉頭看了一眼，張偉還沒回來。桌上的飯盒里還剩半個饅頭，旁邊放著一罐老干媽。張偉是農(nóng)村來的，家里條件不好，每個月的伙食費控制在三百塊以內。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魔獸世界，但因為買不起點卡，只能玩**。
上輩子，張偉畢業(yè)后去了一家小公司做J**a開發(fā)，月薪三千五。干了一年覺得沒前途，回老家考了***。然后結婚、生子、抑郁、**。
陳燃記得那個消息傳來的日子。2019年，他已經(jīng)是大公司的高管了，坐在望京SOHO的落地窗前看到張偉的訃告，愣了一整天。
他想去參加葬禮，但張偉的家人沒有通知任何人。他是從同學群里知道的。
這輩子，他不會讓張偉走那條路。
“你一個人坐那兒發(fā)什么呆呢？”宿舍門被推開，張偉拎著兩個塑料袋走進來，身上帶著食堂的油煙味?！敖o你帶了份***蓋飯，你中午沒吃飯吧？”
陳燃接過塑料袋，里面是一個塑料飯盒，還燙手。打開，白米飯上鋪著***、土豆絲、一個煎蛋。
“多少錢？”
“七塊?！睆垈フf，“下次你自己打飯啊，我又不是你保姆?！?br>陳燃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安挥谜伊??！?br>張偉瞪大眼睛。“你有?。科邏K錢你給我十塊？當我乞丐？”
“你是我的天使投資人。”陳燃說，“以后你會明白的?！?br>張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把錢抓起來扔回他桌上?！澳米吣米?，誰要你的錢。你請我吃頓**就行，東門外那家，十塊錢管飽。”
陳燃把錢收起來，低頭吃飯。***很咸，土豆絲很脆，雞蛋煎老了，米飯有點硬。但這是他兩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因為他還活著，還能吃飯。
晚上七點，陳燃回到機房。
機房的開放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周末不休息。作為理工大學的王牌專業(yè)，計算機學院的學生有額外的機房使用權限——只要出示學生證，就可以在非上課時間自由使用。
今晚的機房人不多。大二的學生還在享受大一結束后的放松期，大三的在考研，大四的在找工作。真正會晚上跑來寫代碼的，除了陳燃，只有幾個大三的學長。
陳燃選了一個角落的機位，打開那**想的舊電腦，插上U盤。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除了記憶，他到底還帶著什么。
上輩子，他的代碼風格、架構設計、問題排查能力，都是十幾年的經(jīng)驗積累。這些不是“記憶”，而是“技能”，應該不會因為重生而消失。但他需要驗證，在2008年的硬件和軟件環(huán)境下，他還能不能寫出那種級別的代碼。
他打開Tur*o C++，開始寫一個排序算法的對比測試。
不是冒泡排序——那個太簡單了。他要寫的是快速排序、歸并排序、堆排序的對比實現(xiàn)，附帶一個自動生成測試數(shù)據(jù)的框架，以及一個簡單的性能計時器。
這個程序放在2008年，算是課程設計級別的作業(yè)。但對于陳燃來說，它只用來測試一件事——他的手速和腦速有沒有退化。
開始寫。
第一行include，第二行define，第三行函數(shù)**。手指在鍵盤上飛，眼睛盯著屏幕，腦子里自動跳出來的是未來的代碼規(guī)范——變量名要有意義，不要用int i j k；函數(shù)不要太長；注釋要寫清楚。
四十分鐘后，程序寫完了。七百多行代碼，三種排序算法，一個隨機數(shù)據(jù)生成器，一個時間測量模塊，一個結果驗證模塊。
編譯。綠色通道。
運行。
數(shù)據(jù)量：10000個隨機整數(shù)。
快速排序：0.023秒。
歸并排序：0.031秒。
堆排序：0.028秒。
結果正確。
陳燃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手速沒有變慢。他的思維沒有遲鈍。他的代碼——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頂級的。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在2008年，用2008年的工具，寫出2022年水準的代碼。效率是別人的五倍，質量是別人的十倍。
這不是重生，這是開掛。
他正想著，屏幕右下角的**圖標閃了起來。
2008年，人們還用**。陳燃點開，是一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備注寫著：“iOS開發(fā)者群，歡迎交流?！?br>他點了通過。
對方很快發(fā)來消息："你好，我在開發(fā)者論壇看到你的帖子。你是做O*j-C開發(fā)的？"
陳燃想起來了。他下午的時候隨手在一個技術論壇上發(fā)了個帖子，標題是《從C++到O*jective-C：iOS開發(fā)的幾點心得》。內容是他隨手寫的幾個代碼示例和開發(fā)建議——用未來的視角看，這些都是很基礎的東西，但在2008年，這算是少數(shù)人知道的“內幕”。
他回復："是的，你有在做App嗎？"
"做了一款計算器，上架兩周，賣了12份。你呢？"
"還在開發(fā)中，一款小游戲。"
"厲害！加個**好友吧，以后多交流。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曹陽。"
陳燃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曹陽。
上輩子，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2012年的某個科技新聞里——“觸控科技CEO曹陽：我們如何做到月流水千萬”。曹陽是國內最早一批iOS開發(fā)者，從個人開發(fā)者做起，后來成立了公司，專門做手游發(fā)行。雖然沒有成為巨頭，但也算是撈到了第一桶金。
重生之前，陳燃和曹陽在某個行業(yè)會議上見過一面，握過手，交換過名片。
現(xiàn)在，他們在**上認識，因為一個技術帖子。
"我叫陳燃。"他回復。
"陳燃你好。你是學生還是工作了？"
"大二學生。"
"**！大二就開始做iOS開發(fā)。我畢業(yè)兩年了，在北京漂著。"
"你在北京？"
"對，中關村那邊的孵化器。你有機會來北京的話，我請你吃飯。"
"好。"
陳燃關掉**窗口，開始認真思考一件事。
曹陽是一個節(jié)點。上輩子，他在2010年之前結識了一批開發(fā)者，這些人后來都成了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浪潮中的中堅力量。人脈就是信息，信息就是錢。
這輩子，他要提前進入這個圈子，不是以“大二學生”的身份，而是以“前輩”的身份。
因為他確實是個前輩。
從機房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校園里路燈昏黃，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陳燃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經(jīng)過操場邊的自動售貨機，買了一瓶水。
投幣，按鍵，一瓶農(nóng)夫山泉掉出來。
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塑料瓶特有的味道。
2008年的水和2022年的水沒什么區(qū)別。但喝它的人不同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一條短信。
"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賬戶于9月17日20:13向尾號6215賬戶轉賬支出99.00美元，余額1863.42元***。對方信息：APPLE INC / CUPERTINO US"
蘋果扣款了。
開發(fā)者賬號注冊成功。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他已經(jīng)正式成為App Store的注冊開發(fā)者。全世界不超過三萬人，中國人不超過三百個。
他是第三百零一個。
但他的排名會上升得比任何人都快。
陳燃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天。九月的夜空很干凈，能看見幾顆星星。他不知道那些星星離他有多遠，但他知道，他離自己設定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回到宿舍樓下，他正要上樓，聽見身后有人叫他。
“陳燃。”
他轉身。蘇晚站在路燈下，懷里抱著幾本書，頭發(fā)披散著，像是剛從圖書館出來。
“你找我？”他問。
“不是找你，是碰巧遇到?！碧K晚說，“對了，ACM社團的選拔賽是下周六下午兩點，在計算中心三樓。你記得報名?！?br>“好?！?br>“還有……”蘇晚猶豫了一下，“你下午在論壇上發(fā)的那個帖子，我看了?！?br>“什么帖子？”
“就是講O*jective-C和C++區(qū)別的那個。你寫得很好?！彼f，然后補了一句，“比我認識的大部分研究生都好?！?br>陳燃愣了一下。“你也做iOS開發(fā)？”
蘇晚點頭?！拔揖司嗽诠韫?，他跟我說App Store很有前途，讓我學學。我剛買了一臺Mac*ook，正在看文檔?！?br>陳燃突然覺得，這個女生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們可以交流?！彼f，“我也剛起步?！?br>“好?！碧K晚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陳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
上輩子，他和蘇晚之間的對話一共不超過二十句。重生第一天，他們就已經(jīng)聊了兩次。
這就是一個不同的選擇帶來的改變。
他轉身上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每一步，都在走向一個不同的人生。
2011年：微信上線，小米手機發(fā)布。
2012年：移動游戲爆發(fā)，O2O興起。
2013年：4G牌照發(fā)放，短視頻開始萌芽。
2014年：移動支付大戰(zhàn)，滴滴快的燒錢。
2015年：O2O泡沫破裂，直播興起。
2016年：人工智能AlphaGo戰(zhàn)勝李世石。
2017年：共享經(jīng)濟退潮，小程序上線。
2018年：短視頻全面爆發(fā)，T公司成為巨頭。
2019年：5G商用，社區(qū)團購大戰(zhàn)。
2020年：疫情催生在線辦公、在線教育。
2021年：反壟斷，數(shù)據(jù)安全法實施。
2022年：We*3.0、元宇宙概念興起。
寫完這十六行，陳燃停下來，看了一遍。很多細節(jié)還沒寫，比如每一年具體的風口、具體的公司、具體的融資事件。但光是這份簡略的時間線，已經(jīng)是一張價值連城的地圖。
他翻到第二頁，寫下另一個標題：
《要做的事（2008.9 - 2009.1）》
完成FlamePop 1.0開發(fā)，2008年10月前上架App Store。
注冊蘋果開發(fā)者賬號（需要Visa信用卡，找人借或辦一張）。
購買一臺Mac電腦（二手即可，最低配置能跑Xcode）。
研究App Store ASO（***、標題、描述優(yōu)化）。
開發(fā)第二款產(chǎn)品：智能手電筒（利用LED閃光燈）。
結識更多開發(fā)者，進入早期iOS開發(fā)圈子。
保持學習成績不掛科（不能因為重生被開除）。
和室友處好關系（尤其是張偉，欠他的太多）。
寫完第八條，陳燃的筆停了。
張偉。
他轉頭看了一眼，張偉還沒回來。桌上的飯盒里還剩半個饅頭，旁邊放著一罐老干媽。張偉是農(nóng)村來的，家里條件不好，每個月的伙食費控制在三百塊以內。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魔獸世界，但因為買不起點卡，只能玩**。
上輩子，張偉畢業(yè)后去了一家小公司做J**a開發(fā)，月薪三千五。干了一年覺得沒前途，回老家考了***。然后結婚、生子、抑郁、**。
陳燃記得那個消息傳來的日子。2019年，他已經(jīng)是大公司的高管了，坐在望京SOHO的落地窗前看到張偉的訃告，愣了一整天。
他想去參加葬禮，但張偉的家人沒有通知任何人。他是從同學群里知道的。
這輩子，他不會讓張偉走那條路。
“你一個人坐那兒發(fā)什么呆呢？”宿舍門被推開，張偉拎著兩個塑料袋走進來，身上帶著食堂的油煙味?！敖o你帶了份***蓋飯，你中午沒吃飯吧？”
陳燃接過塑料袋，里面是一個塑料飯盒，還燙手。打開，白米飯上鋪著***、土豆絲、一個煎蛋。
“多少錢？”
“七塊?！睆垈フf，“下次你自己打飯啊，我又不是你保姆?！?br>陳燃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安挥谜伊??！?br>張偉瞪大眼睛。“你有?。科邏K錢你給我十塊？當我乞丐？”
“你是我的天使投資人。”陳燃說，“以后你會明白的?！?br>張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把錢抓起來扔回他桌上?！澳米吣米?，誰要你的錢。你請我吃頓**就行，東門外那家，十塊錢管飽。”
陳燃把錢收起來，低頭吃飯。***很咸，土豆絲很脆，雞蛋煎老了，米飯有點硬。但這是他兩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因為他還活著，還能吃飯。
晚上七點，陳燃回到機房。
機房的開放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周末不休息。作為理工大學的王牌專業(yè)，計算機學院的學生有額外的機房使用權限——只要出示學生證，就可以在非上課時間自由使用。
今晚的機房人不多。大二的學生還在享受大一結束后的放松期，大三的在考研，大四的在找工作。真正會晚上跑來寫代碼的，除了陳燃，只有幾個大三的學長。
陳燃選了一個角落的機位，打開那**想的舊電腦，插上U盤。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除了記憶，他到底還帶著什么。
上輩子，他的代碼風格、架構設計、問題排查能力，都是十幾年的經(jīng)驗積累。這些不是“記憶”，而是“技能”，應該不會因為重生而消失。但他需要驗證，在2008年的硬件和軟件環(huán)境下，他還能不能寫出那種級別的代碼。
他打開Tur*o C++，開始寫一個排序算法的對比測試。
不是冒泡排序——那個太簡單了。他要寫的是快速排序、歸并排序、堆排序的對比實現(xiàn)，附帶一個自動生成測試數(shù)據(jù)的框架，以及一個簡單的性能計時器。
這個程序放在2008年，算是課程設計級別的作業(yè)。但對于陳燃來說，它只用來測試一件事——他的手速和腦速有沒有退化。
開始寫。
第一行include，第二行define，第三行函數(shù)**。手指在鍵盤上飛，眼睛盯著屏幕，腦子里自動跳出來的是未來的代碼規(guī)范——變量名要有意義，不要用int i j k；函數(shù)不要太長；注釋要寫清楚。
四十分鐘后，程序寫完了。七百多行代碼，三種排序算法，一個隨機數(shù)據(jù)生成器，一個時間測量模塊，一個結果驗證模塊。
編譯。綠色通道。
運行。
數(shù)據(jù)量：10000個隨機整數(shù)。
快速排序：0.023秒。
歸并排序：0.031秒。
堆排序：0.028秒。
結果正確。
陳燃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的手速沒有變慢。他的思維沒有遲鈍。他的代碼——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頂級的。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以在2008年，用2008年的工具，寫出2022年水準的代碼。效率是別人的五倍，質量是別人的十倍。
這不是重生，這是開掛。
他正想著，屏幕右下角的**圖標閃了起來。
2008年，人們還用**。陳燃點開，是一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備注寫著：“iOS開發(fā)者群，歡迎交流?！?br>他點了通過。
對方很快發(fā)來消息："你好，我在開發(fā)者論壇看到你的帖子。你是做O*j-C開發(fā)的？"
陳燃想起來了。他下午的時候隨手在一個技術論壇上發(fā)了個帖子，標題是《從C++到O*jective-C：iOS開發(fā)的幾點心得》。內容是他隨手寫的幾個代碼示例和開發(fā)建議——用未來的視角看，這些都是很基礎的東西，但在2008年，這算是少數(shù)人知道的“內幕”。
他回復："是的，你有在做App嗎？"
"做了一款計算器，上架兩周，賣了12份。你呢？"
"還在開發(fā)中，一款小游戲。"
"厲害！加個**好友吧，以后多交流。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曹陽。"
陳燃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曹陽。
上輩子，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2012年的某個科技新聞里——“觸控科技CEO曹陽：我們如何做到月流水千萬”。曹陽是國內最早一批iOS開發(fā)者，從個人開發(fā)者做起，后來成立了公司，專門做手游發(fā)行。雖然沒有成為巨頭，但也算是撈到了第一桶金。
重生之前，陳燃和曹陽在某個行業(yè)會議上見過一面，握過手，交換過名片。
現(xiàn)在，他們在**上認識，因為一個技術帖子。
"我叫陳燃。"他回復。
"陳燃你好。你是學生還是工作了？"
"大二學生。"
"**！大二就開始做iOS開發(fā)。我畢業(yè)兩年了，在北京漂著。"
"你在北京？"
"對，中關村那邊的孵化器。你有機會來北京的話，我請你吃飯。"
"好。"
陳燃關掉**窗口，開始認真思考一件事。
曹陽是一個節(jié)點。上輩子，他在2010年之前結識了一批開發(fā)者，這些人后來都成了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浪潮中的中堅力量。人脈就是信息，信息就是錢。
這輩子，他要提前進入這個圈子，不是以“大二學生”的身份，而是以“前輩”的身份。
因為他確實是個前輩。
從機房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校園里路燈昏黃，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陳燃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經(jīng)過操場邊的自動售貨機，買了一瓶水。
投幣，按鍵，一瓶農(nóng)夫山泉掉出來。
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塑料瓶特有的味道。
2008年的水和2022年的水沒什么區(qū)別。但喝它的人不同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一條短信。
"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賬戶于9月17日20:13向尾號6215賬戶轉賬支出99.00美元，余額1863.42元***。對方信息：APPLE INC / CUPERTINO US"
蘋果扣款了。
開發(fā)者賬號注冊成功。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他已經(jīng)正式成為App Store的注冊開發(fā)者。全世界不超過三萬人，中國人不超過三百個。
他是第三百零一個。
但他的排名會上升得比任何人都快。
陳燃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天。九月的夜空很干凈，能看見幾顆星星。他不知道那些星星離他有多遠，但他知道，他離自己設定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回到宿舍樓下，他正要上樓，聽見身后有人叫他。
“陳燃。”
他轉身。蘇晚站在路燈下，懷里抱著幾本書，頭發(fā)披散著，像是剛從圖書館出來。
“你找我？”他問。
“不是找你，是碰巧遇到?！碧K晚說，“對了，ACM社團的選拔賽是下周六下午兩點，在計算中心三樓。你記得報名?！?br>“好?！?br>“還有……”蘇晚猶豫了一下，“你下午在論壇上發(fā)的那個帖子，我看了?！?br>“什么帖子？”
“就是講O*jective-C和C++區(qū)別的那個。你寫得很好?！彼f，然后補了一句，“比我認識的大部分研究生都好?！?br>陳燃愣了一下。“你也做iOS開發(fā)？”
蘇晚點頭?！拔揖司嗽诠韫?，他跟我說App Store很有前途，讓我學學。我剛買了一臺Mac*ook，正在看文檔?！?br>陳燃突然覺得，這個女生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們可以交流?！彼f，“我也剛起步?！?br>“好?！碧K晚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陳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
上輩子，他和蘇晚之間的對話一共不超過二十句。重生第一天，他們就已經(jīng)聊了兩次。
這就是一個不同的選擇帶來的改變。
他轉身上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每一步，都在走向一個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