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魚已咬鉤?！?br>第二章 步步為營
蘇念晚沒有留下來吃早飯。
她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換上自己的裙子，把傅司珩那件黑襯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洗手臺上。然后是找***、找學生卡、找鑰匙——所有應該在包里的東西，全部不翼而飛。
她把包翻了整整三遍，翻到指甲蓋劈了也沒找到。
***隔層是空的。學生卡卡槽是空的。鑰匙扣上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宿舍鑰匙。
蘇念晚蹲在地板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清楚地記得昨晚出門前檢查過這些證件——聯(lián)誼會入場需要核對***和學生證，她親手把它們裝進包里，還特意確認了兩遍。
而現在，它們全都不見了。
不是掉了，而是被人拿走了。
浴室的門是關著的，她進來的時候反鎖了。但臥室的門沒鎖，她洗澡的十分鐘里，那個男人隨時可以進來。
蘇念晚攥著空蕩蕩的包帶站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慌亂和恐懼壓進胸腔最深處。她打開浴室的門走出去，客廳里飄著咖啡的香氣，餐桌上擺著兩份煎蛋、兩片吐司、一小碗水果沙拉，還有一杯剛煮好的美式。
傅司珩坐在餐桌的一側，面前是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頭發(fā)還帶著微微的濕意，看起來像是剛從另一間浴室出來的。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她身上那條昨夜穿的連衣裙——已經皺得像咸菜干一樣。
“衣服在衣帽間第二層，自己挑?！彼f，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下屬交代工作。
蘇念晚沒動。
“我的***和學生卡不見了?！彼敝钡乜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傅司珩敲鍵盤的手停了。他抬起眼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沒有心虛，沒有閃躲，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波動。
“在我這兒?！彼f。
蘇念晚的呼吸一窒。
“你昨晚把包掉在車上了，”傅司珩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在低頭繼續(xù)看屏幕，語氣隨隨便便，仿佛在說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司機撿到的，我讓他先收著了?！?br>“那——”
“吃完早飯還你?！彼驍嗨?，終于又抬眼，“過來吃?！?br>不是邀請，是命令。
蘇念晚站在浴室門口，和他隔著一整個客廳的距離對峙。陽光從落地窗涌進來，把他半個身子籠罩在溫暖的光暈里，他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好看——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顎的線條，每一處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過。
但她不會被這副皮囊迷惑。
她走過去，沒有坐下，而是單手撐著餐桌，俯身看向他：“傅先生，我不記得昨晚發(fā)生了什么，這一點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出現在你房間里這件事，我承認有我的問題。但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我的證件，現在，還我?！?br>傅司珩看著她。
她撐在桌上的那只手在微微發(fā)抖，但她的眼神是穩(wěn)的。那種穩(wěn)不像是在虛張聲勢，而像是一個被逼到墻角的人，在決定咬斷自己的牙齒也要沖出去之前，最后的冷靜。
這讓他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微微動了一下——極快，快得像水面上的一道裂紋，轉瞬即逝。
他合上電腦，從電腦旁邊的文件袋里抽出三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排在桌面上。***、學生卡、鑰匙——一樣不少。
蘇念晚伸手去拿，她的指尖剛碰到卡面，傅司珩的手覆了上來。
不是握，只是輕輕地按住了學生卡的一角。
他的指腹微涼，骨節(jié)分明，微微用力的時候能看到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脈絡。那種力道輕得像是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但蘇念晚的手就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蘇念晚，”他叫她的名字，語氣里終于帶上了一點認真的意味，“我說了很多遍，是你主動找上我的。但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
他微微收緊手指。
“你知道你昨晚跟我說了什么嗎？”
蘇念晚不答。
“你說**病了，需要四十萬手術費。”傅司珩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秘密，“你說你再打三份工就要猝死了，你說你要是能找個有錢人就好了。你說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