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我的家。"
"你的家？"她站起來，語氣變了，"行舟哥哥說了，這套房子要到期了不續(xù)租。等新公寓弄好，他搬過去跟我住。"
"那你覺得這還是你的家嗎？"
我打開大門。
"我讓你滾。"
她抓起包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還特意在門口停了一下。
"蘇老師，你就算有錄像有證書又怎樣？一個連老公都留不住的女人，能有什么底氣？"
隔壁的門開了，樓上的住戶也探出頭來。
"怎么了？吵什么呢？"
"好像是隔壁那個造型師家里來了個女孩，鬧起來了。"
宋蕊蕊被眾人的目光包圍著，終于繃不住了。
她咬著牙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去。
我松了一口氣，正準備關(guān)門。
第九章
那天晚上，顧行舟回來了。
他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我面前。
"念晚，宋蕊蕊的事，我處理。"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你說什么？"
"我說，我會跟她把事情講清楚。"他在我對面坐下來，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你是我老婆，這一點不會變。"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的事……我會負責(zé)。但你跟她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是我的妻子。"
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我居然有一瞬間想信。
"你能公開嗎？"
他抬起頭看著我。
"什么？"
"我說，你能不能公開我們的婚姻關(guān)系？發(fā)朋友圈也好，告訴你身邊的人也好，讓所有人知道我是你老婆。"
他張了張嘴，頓了幾秒。
"現(xiàn)在時機不太合適，等過了這一陣……"
"每次都是等過了這一陣。"
"念晚，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確實有猶豫，有不舍，甚至有一點真實的愧疚。
但沒有答案。
那天晚上他留下來了。他睡客廳，我睡臥室，誰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茶幾上又放了一碗粥和一張紙條。
"等我回來。"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手機想翻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條朋友圈。
是方婷轉(zhuǎn)發(fā)的。
配文寫著："恭喜恭喜！新生命的到來總是值得慶祝的。"
圖片是一張檢查報告的局部截圖，上面的名字被打了碼，但科室寫得清清楚楚。
下面的評論區(qū)里，有一條回復(fù)來自宋蕊蕊。
"謝謝婷姐，行舟哥哥也特別開心，今天一大早就陪我去復(fù)查了呢。"
今天一大早。
他說他去公司了。
那碗還溫?zé)岬闹?，紙條上那三個字"等我回來"，還有昨晚那句"你是我的妻子"。
全是假的。
我把粥倒進了水池，碗磕在臺面上裂出一條縫。
手機不停**，全是行業(yè)里的人點贊和留言。
他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
他們不知道那個被祝福的"新生命"踩碎了誰的婚姻。
我攥著碎了一角的碗站在廚房里，覺得自己兩年的日子被人當(dāng)成了笑話。
第十章
當(dāng)天下午，我約了顧行舟在家見面。
他進門的時候還帶著外面的冷風(fēng)，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念晚，你說有急事……"
"你今天早上去哪了？"
他放下水果。
"公司。"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宋蕊蕊在方婷朋友圈下面的那條留言，時間清清楚楚，內(nèi)容一目了然。
他盯著屏幕，喉結(jié)動了一下。
"她自己發(fā)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說你今天一大早就陪她去復(fù)查了？"
"念晚……"
"你昨晚跟我說你會處理，今天早上留紙條說等你回來。"
"你到底是在騙她，還是在騙我？"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沒看我。
"還是說你兩邊都不想放？"
他終于抬起頭。
"念晚，這件事比你想的復(fù)雜。"
"那你說啊，到底哪里復(fù)雜？"
"她……她之前幫過我，我欠她的。"
"所以你用婚姻還債？"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我拿起茶幾上的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