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零:趁我青澀糙漢哥哥想玩養(yǎng)成
冷。
刺骨的陰冷。
蘇雪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眼是漏風的茅草屋頂,幾滴冰涼的雨水正順著發(fā)黑的房梁滴落在她手背上。
身下是一張硬邦邦的破木板床,墊著扎人的干稻草。
“咕嚕嚕——”
肚子發(fā)出震天響的**聲。
她餓得胃里直泛酸水,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壓低了卻依然**味十足的爭吵聲。
“大哥!真是瘋了,咱們連樹皮都快啃干凈了,你把這丫頭帶回來干什么?當祖宗供著嗎?”
這是陸野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煩躁和桀驁。
“三哥不能這樣說。”
一個憨厚的聲音響起,是雙胞胎里的雷南,
“咱們兄弟六個,節(jié)省節(jié)省也能養(yǎng)活他!”
緊接著,是謝小北弱弱的反駁聲:“要是把她扔下山,她肯定會被那個老光棍打死的……”
“閉嘴!”
陸野冷嗤一聲,
“謝小北,你收起你那泛濫的同情心!咱們是什么身份?這深山老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咱們自己哪天**在山上都沒人收尸,還管別人的死活?”
門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雪雪躺在木板床上,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這六個男人雖然救了她,但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自己在這個一窮二白的**窩里,就是一個純純的累贅。
絕對不能被趕走!
被趕走就是死路一條!
她不想看到山下繼母惡心人的臉龐。
“吱呀——”
破敗的木門被推開,冷風夾雜著水汽灌了進來。
身高超過一米八八的沈錚大步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干爽卻打滿補丁的粗布褂子,依然掩蓋不住那一身極具爆發(fā)力的肌肉。
硬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掃向床上的蘇雪雪。
跟在他身后的,是滿臉不爽的陸野、推著眼鏡的霍修文,以及探頭探腦的謝小北。
蘇雪雪對上沈錚的視線,嚇得本能地往床角縮了縮,像一只受驚的幼兔。
“醒了?”
蘇雪雪眼眶瞬間紅了。
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
光著**的小腳丫踩在冰冷的泥地上,一把揪住了沈錚粗糙的大手。
“哥哥們……別趕我走!”
少女的聲音軟糯顫抖,帶著濃濃的哭腔。
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看著讓人心都要碎了。
沈錚的手指猛地一僵。
常年在山上干粗活,他的手像砂紙一樣粗糙,而女孩的手卻軟得像沒有骨頭。
冰涼**的觸感讓他那顆冷硬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沈錚’產(chǎn)生‘心軟與不忍’情緒!
恭喜宿主,爆出物資:純白面十斤?。ㄒ炎詣哟嫒胂到y(tǒng)空間)
蘇雪雪心里狂喜,但面上卻哭得更兇了:
“我吃得很少的……我會洗衣服,我會打掃衛(wèi)生……求求你們,別把我扔給那個老光棍,我真的會死的……”
“行了!別哭了!”
陸野被她哭得心煩意亂,粗暴地打斷了她。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扯開蘇雪雪抓著沈錚的手,惡狠狠地瞪著她:
“少在這裝可憐!老子最煩女人哭哭啼啼的!說了不養(yǎng)閑人就是不養(yǎng)!”
陸野嘴上罵得兇,但目光掃過蘇雪雪光著的、凍得發(fā)紫的腳丫時,眉頭卻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陸野’產(chǎn)生‘煩躁中的一絲愧疚與心疼’情緒!
恭喜宿主,爆出物資:特級麥乳精一罐?。ㄒ炎詣哟嫒胂到y(tǒng)空間)
蘇雪雪被陸野吼得肩膀一縮,眼淚“吧嗒”一下掉在了陸野的手背上。
滾燙的淚水,燙得陸野猛地松開了手,仿佛觸電了一般后退了半步。
“你……你哭什么!我又沒打你!”
陸野有些氣急敗壞,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從灶臺上抓起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轉身粗暴地塞進蘇雪雪懷里:
“吃!吃完趕緊滾蛋!別死在咱們這兒晦氣!”
蘇雪雪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烤得半焦的紅薯。
雖然不大,但散發(fā)著**的甜香,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顯然,這是陸野自己省下來的口糧,一直放在灶膛里溫著。
“謝謝……謝謝。”
蘇雪雪捧著紅薯,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糯的口感瞬間在口腔里炸開,撫慰了痙攣的胃。
看著她像小倉鼠一樣捧著紅薯啃,連皮都舍不得剝掉的樣子,屋里的幾個大男人突然集體沉默了。
霍修文推了推眼鏡,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默默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干硬得像石頭一樣的窩窩頭,遞了過去:
“慢點吃,別噎著。我這兒還有。”
謝小北趕緊跑去端了一碗溫水過來:
“妹妹,喝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雪雪……”
“我叫謝小北,你別聽陸野哥的,他這人就嘴硬,我們不會趕你走的。”
“那個是大哥‘沈錚’,那個和那個是二哥和三哥,‘霍修文’和‘陸野’,這倆是雷男和雷北?!?br>
“就是,不會的,丫頭,我們可看不下去,一個丫頭被親媽給賣了的。”雷南說道。
蘇雪雪一邊吃,一邊在腦海里快速盤算。
哥哥們雖然嘴硬,但其實心比誰都軟。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他們愿意把僅有的口糧分給她,就證明他們絕不是壞人。
但是,單靠同情是無法長久留在這里的。
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連累了幾位哥哥。
她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蘇雪雪咽下最后一口紅薯,喝了口水,然后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轉過身,背對著幾個男人,假裝去翻找昨晚帶上山的那個破布包袱。
實際上,她意念一動,直接溝通了系統(tǒng)空間。
“哥哥,我不是拖油瓶的?!?br>
蘇雪雪轉過身,小聲地說著。
同時,她的包里兩樣東西。
“小北哥,可以幫我拿一下我的包嗎?”
“好?!?br>
打開之后。
一個印著紅五星和“上海制造”字樣的鐵皮罐頭。
以及,一個沉甸甸的、用干凈白布袋子裝著的十斤裝面粉!
“砰”的一聲悶響。
十斤純白面從包里被放在了那張破舊的木桌上,緊接著是那罐嶄新的麥乳精。
霍修文推眼鏡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中,鏡片后閃過極度的震驚。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沈錚,也猛地瞇起了眼睛,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這……這是在哪搞得?!”
謝小北結結巴巴地指著桌上的東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白面?純白面?!”
別說這深山老林,就算是山下的公社**,過年也未必能吃上一頓純白面糊糊!
更別提那罐只有城里高級干部才能享用的麥乳精了!
這簡直比金子還要稀罕!
“我說你的包怎么這么沉?!?br>
陸野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死死盯著那袋白面,聲音都在發(fā)顫。
他已經(jīng)整整三年沒見過這么白的白面了!
沈錚一把將蘇雪雪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凌厲地掃視四周。
他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丫頭,說實話,這東西哪來的?是不是你偷的?”
這東西可不能來路不明。
蘇雪雪早就想好了說辭。
她怯生生地看著沈錚,一雙大眼睛無辜極了:
“我……我不記得了。我醒來的時候,腦子里什么都忘了。我的包里,這些東西,就是從我的包里拿出來的……”
她咬了咬下唇,眼巴巴地看著六個高大的男人:
“哥哥,我把這些都給你們。以后……以后我每天都少吃一點。多幫你們干點活,你們能不能……能不能別趕我走?”
靜。
死一般的安靜。
六個在深山里茹毛飲血、連母豬都沒見過的糙漢子,看著桌上那價值連城的物資,再看看面前這個為了留下來、把全部家當都掏出來的傻姑娘。
心,徹底塌了一塊。
陸野煩躁地抓了一把寸頭,別過臉去,爆了句粗口:
“草!搞得好像老子欺負了你一樣!!”
霍修文深深地看了蘇雪雪一眼,走上前,將那罐麥乳精推回蘇雪雪面前,聲音罕見地溫柔了下來:
“白面我們收下,當你的伙食費。這罐麥乳精你自己留著喝,你太瘦了?!?br>
沈錚沒有說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后猛地將煙頭揉碎。
他轉過身,像一座鐵塔般擋在蘇雪雪面前,目光掃過自己的五個兄弟,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從今天起,她就是咱們的親妹子?!?br>
“誰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活劈了他!”
蘇雪雪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里。
成了!
不僅成功留了下來,還徹底拿捏了這六個糙漢哥哥的心!
有這個無限爆物資的系統(tǒng)在,她絕對能在這七零年代,把這幾個窮得叮當響的哥哥,全喂成叱咤風云的大佬!
然而,就在蘇雪雪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一陣極其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
昨晚淋了暴雨,加上極度驚嚇和營養(yǎng)不良,這具柔弱的身體終于撐不住了。
“撲通”一聲。
蘇雪雪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栽了下去。
“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