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笑盈盈地回座：“老公，王**她們聽說姐姐今天在這，都說想見識一下，非要過來聚聚?！鳖櫺兄鄯畔驴曜樱骸凹依镉锌腿瞬环奖?。有什么不方便的？”沈婉理所當(dāng)然地說，“她們都是好人脈，姐姐要是把她們發(fā)展成客戶，不是雙贏嗎？”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二十分鐘后，客廳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七八個(gè)富**。
香水味熏得我一陣惡心。
“這就是沈婉說的那個(gè)陪浴師？看著挺普通的。聽說她手藝好得很，調(diào)出來的沐浴露千金難求。可惜是個(gè)**?！彼齻兯翢o忌憚地議論我，仿佛我跟家里的擺件沒有區(qū)別。
忽然有人提議：“正好都在，你把那瓶沐浴露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唄?！蔽抑缓脧陌锩瞿瞧啃抡{(diào)的沐浴露。
沈婉接過去，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這個(gè)香味好奇特，我從來沒聞過。給我聞聞！我也要！”**們一個(gè)接一個(gè)地傳遞，有人咦了一聲。
“這個(gè)味道似乎有點(diǎn)熟悉。”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起來了，”那位**一字一頓，“有一回在醉江南，我聞到顧總身上就是這個(gè)味道。”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你胡說什么。”沈婉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我沒胡說！就上個(gè)月，周**也在，你問周**，顧總身上就是這個(gè)香味，我當(dāng)時(shí)還以為是沈婉你換了香水呢?！鄙蛲衩偷卣酒饋?，椅子腿刮過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姐姐，這到底怎么回事？”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勾引我老公！”沈婉的聲音尖利起來：“我說你怎么主動上門，原來是打的這個(gè)主意！我沒有…你還狡辯！”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從沙發(fā)上拽起來，“你自己是**，就專門挑別人老公禍害是不是？你是不是早跟他有一腿？”頭皮撕裂般的疼，我伸手去擋，被她抓住手臂，指甲深深嵌進(jìn)肉里。
**們?nèi)颊酒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錄像?br>“真不要臉！殘疾人勾搭有婦之夫，沈婉你也太善良了，還管她叫姐姐。這種人就該曝光，讓她混不下去！”我奮力掙扎：“沈婉你放手！我跟顧行舟…我讓你說話了嗎！”她又扇了我一巴掌。
這次扇在太陽穴上，我耳朵嗡地一聲，整個(gè)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腥甜的血順著唇角流下來。
一直沉默的顧行舟終于開了口。
“夠了！”我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過來，他在沈婉面前站定：“別鬧了，讓人看笑話。你護(hù)著她？”沈婉的聲音帶上哭腔，“顧行舟你說清楚，她到底是誰！”偌大的客廳，十幾個(gè)人，鴉雀無聲。
我跌坐在地上，等著他開口。
等他說，小蕓別怕，有我在。
可他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嘆了口氣：“一個(gè)賣貨的**。她眼睛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痹瓉砥吣旯怅帲蛽Q來這樣一個(gè)輕飄飄的身份。
沈婉哭得梨花帶雨：“你都嚇到我了，我以為你真在外面有人了?！鳖櫺兄郯阉龘磉M(jìn)懷里：“多大人了還吃醋，一個(gè)**也值得你鬧成這樣？外面的傳言你也信。”我跪在地上，嘴角的血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們開始打圓場。
我撐著地板慢慢站起來。
膝蓋很疼，大概是剛才摔倒時(shí)磕破了。
我摸索著撿起包，忽然有人上前一步，搶過了我的沐浴露。
“這瓶沒收了，誰知道她加了什么**東西，回頭拿去化驗(yàn)?！蔽疑焓秩Z：“還給我！”有人推了我一把，我踉蹌后退，撞到了茶幾，額角重重磕在邊沿。
溫?zé)岬囊后w順著額角流下來，混進(jìn)眼角纏著的布條里。
又是一陣騷動。
無數(shù)雙手拽我，有人趁亂踢我的小腿。
我像一具破布娃娃，被她們推來搡去。
“行了。”沈婉走到我面前，聲音帶著哭過后的鼻音：“算了，我大度，不跟你計(jì)較，你走吧，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彼仡^望顧行舟：“老公，你說呢？”顧行舟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表情恢復(fù)了淡漠：“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