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殘骸。

人的、動物的、怪物的，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各處。幾輛私家車被掀翻在地，其中一輛直接砸在了一樓住戶的陽臺上。

空氣里的臭味比樓道里濃了十倍不止。

花壇里的植物全都枯死了，只剩干裂的泥土和發(fā)黑的根莖。

但我顧不上這些。

因為對面超市的門開著。

那家超市就在小區(qū)門口，以前我經常去那里買煙和飲料。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每次我去他都叫我“小哥”。

現在超市的門歪歪扭扭地敞著，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貨架東倒西歪。

但我看見了貨架上的東西。

有水。

有方便面。

有罐頭。

劉哥也看見了。

我們對視一眼，什么廢話都沒說，直接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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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次戰(zhàn)斗

沖進超市的過程很順利。

順利到我以為今天運氣不錯。

我和劉哥瘋狂地往背包里塞東西。水、壓縮餅干、罐頭、火腿腸、打火機、蠟燭、電池——只要看得見的，全往包里塞。

但好運從來不會眷顧末日里的人。

我聽見背后傳來“咔嗒”一聲。

像是骨頭關節(jié)錯位的聲音。

我慢慢轉過身。

超市最里面的角落里，蹲著一只怪物。

它大概有牛犢那么大，皮膚是深灰色的，沒有毛，布滿了褶皺和疣狀突起。它的四條腿像蜘蛛一樣反關節(jié)彎曲，背上有兩排尖銳的骨刺。最可怕的是它的腦袋——沒有眼睛，整張臉上只有一個巨大的、長滿環(huán)狀牙齒的口器。

它正在啃食什么。

我仔細一看，認出那是一具人類的上半身。

穿著超市員工制服。

“劉哥。”我壓低聲音。

劉哥也看到了。

我們倆同時停下手里的動作，往后退。

那只怪物進食的速度很快。它把那具**嚼得咔嚓咔嚓響，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超市里格外刺耳。

眼看著它就要吃完了。

我開始往門口挪，動作輕得像在做賊。

一步。

兩步。

三步。

還差五步就能出去了。

然后我的右腳踩到了一個易拉罐。

那聲音在寂靜中炸開，像一顆**。

怪物的進食動作停了。

它的腦袋沒有眼睛，但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