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月光手里。
而那個白月光，似乎并不像他看起來那么溫良無害。
我拿到了一份沈氏的供應商名單，發(fā)現(xiàn)其中超過六成的供應商都是宋清源引進的，而這些供應商的報價普遍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多出來的錢去了哪里，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更讓人心驚的是，沈氏的財務總監(jiān)也是宋清源的人。那位財務總監(jiān)之前在一家即將退市的上市公司干過，那家公司最后**出巨額財務造假，負責人至今還在里面蹲著。
我把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報告，猶豫了很久要不要給沈長河看。但最后還是作罷了——我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而且以沈薇薇對宋清源的信任程度，她不會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弄不好還會打草驚蛇，讓姓宋的加速行動。
我只能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沈薇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的那一天。
3
結婚第二年，許晴終于來了。
在這之前，沈薇薇一直只用蘇蔓和林妙然兩個人輪換。我能理解她的選擇——蘇蔓是自愿的，林妙然是被迫的，這兩個人相對好控制。但許晴不一樣，許晴是個人精中的人精，說話滴水不漏，做事進退有度，沈薇薇要想讓她來做這種事，難度堪比登天。
我不知道沈薇薇付出了什么代價才說服了許晴，但我知道那代價一定不小。
那天晚上我推開主臥的門，一眼就認出了床上躺著的是許晴。因為她的氣質(zhì)和其他兩個人截然不同——即便戴著面罩，即便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里透出來的從容和淡定，也不是蘇蔓和林妙然能比的。
她靠坐在床頭，姿態(tài)隨意而優(yōu)雅，像一只慵懶的波斯貓。面罩下的嘴唇微微上翹，似乎在打量我，又似乎在等我先開口。
我在門口站了三秒鐘，然后笑了。
“久等了?！?br>她眨了一下眼睛，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低沉：“確實等了挺久。”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沒有急著關燈。四目相對，她的眼神很穩(wěn)，沒有蘇蔓那種刻意的放松，也沒有林妙然那種掩飾不住的緊張。她就像是在赴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約會，平靜得讓人意外。
“你知道我是誰？”她忽然問。
“許晴?！蔽艺f，“許氏傳媒的老板，沈薇薇最好的朋友?！?br>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外：“薇薇說你什么都知道?！?br>“她倒是挺坦誠?！?br>“她沒辦法，”許晴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因為我不接受糊里糊涂的交易。我來之前跟她說了，要么讓我跟你攤開來談，要么免談。”
這倒是有意思了。
“所以你來，”我靠著床頭看著她，“是談什么？”
許晴歪了歪頭，面罩上的蕾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想了大概三秒鐘，然后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都記憶猶新的話。
“顧長銘，我想跟你做一筆生意?！?br>“什么生意？”
“我?guī)湍愣⒅蚴虾退吻逶?，你給我一個承諾。”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驚人，“將來如果沈氏出了事，我希望你能保證沈薇薇全身而退?！?br>我愣住了。
這個答案是完完全全出乎我意料的。我本來以為許晴答應來做這種事，要么是被沈薇薇抓住了什么把柄，要么是沈薇薇許了她什么天大的好處。但我萬萬沒想到，她來的理由竟然是為了給沈薇薇留一條后路。
“你和她是什么關系？”我忍不住問，“值得你這么為她打算？”
許晴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后她伸手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張精致到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她救過我的命?！彼穆曇艉茌p，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七年前我抑郁癥最嚴重的時候，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準備割腕。是沈薇薇踹開了那扇門，抱著我哭了一整夜。她手上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十五厘米長的口子，縫了二十多針，到現(xiàn)在還有疤?！?br>我沉默了。
“所以，”許晴重新戴上面罩，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子，“這世界上誰都可以背叛沈薇薇，唯獨我不會。但同樣的，這世界上誰都能看出來宋清源靠不住，唯獨沈薇薇看不出來。她是個戀愛腦，一旦涉及感情，智商就是負數(shù)?！?br>“你想讓我怎么做？”
“不怎么做，”她說，“我只是想提前跟你結個善緣。顧長銘，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沈薇薇看不**，是她的損失。但我希望將來有一天，當沈家真的塌了的時候，你能看在我們的情分上，放沈薇薇一條生路?！?br>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