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異界？先挨頓罵！
輪回啟示錄：傲慢
清涼的水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感。
林凡，或者說，現(xiàn)在這具名為“羅恩”的身體，貪婪地吞咽著。
他一邊喝水，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他這一世的“父母”。
喂水的女人，他的“母親”，動作小心翼翼，眼神里的喜悅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但常年的操勞讓她眼角爬上了細密的皺紋，皮膚也有些粗糙，不過五官底子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秀。
她身上穿著和男人同款的灰撲撲麻布衣服，但漿洗得還算干凈。
“慢點，羅恩，慢點喝……”她柔聲說著，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后的沙啞，但語氣是林凡前世從未在母親那里聽到過的溫柔和……一種近乎卑微的關(guān)愛。
‘羅恩？
這就是這倒霉蛋的名字？
’林凡心里嘀咕，‘算了，暫時用著吧。
’他的目光又轉(zhuǎn)向那個男人，他的“父親”。
男人見他能喝水，臉上的不耐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緊鎖的眉頭依舊沒有展開。
他不再緊盯著林凡，而是站起身，在不算寬敞的房間里煩躁地踱了兩步。
他的背微微佝僂，像是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但步伐卻帶著一種底層勞動者特有的、沉甸甸的力量感。
“醒了就沒事了！”
男人停下腳步，聲音粗嘎，像是在對女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強調(diào)，“我就說這小子命硬，死不了！
躺了三天，浪費了多少草藥！”
他的話語像石頭一樣砸在空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埋怨。
林凡心里立刻涌起一股無名火。
‘**，老子剛醒就嫌浪費錢了？
這什么爹？
’但他強行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
前世在街頭摸爬滾打的經(jīng)驗告訴他，在沒搞清楚狀況、自身又極度虛弱的時候，挑釁一個看起來脾氣就不好的“權(quán)威”是極其愚蠢的。
他現(xiàn)在是“羅恩”，一個剛剛從昏迷中蘇醒的、虛弱的少年。
他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的情緒，只是小口地繼續(xù)喝水。
女人——瑪莎，根據(jù)男人的稱呼，林凡記下了這個名字——連忙小聲替兒子辯解：“漢斯，別這么說，孩子剛醒，需要靜養(yǎng)……靜養(yǎng)？
靜養(yǎng)不需要錢嗎？”
名叫漢斯的男人聲音陡然提高，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鐵匠鋪那邊我己經(jīng)請假三天了！
再不去，那個該死的工頭非得把我的活兒給別人不可！
你知道現(xiàn)在找份穩(wěn)定的活兒有多難嗎？！”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幾乎要飛濺到床上。
瑪莎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只是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
林凡（羅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漢斯的暴躁，瑪莎的懦弱和維護，以及這個家庭顯而易見的貧困和壓力……這一切，都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他前世那個同樣充滿壓抑和爭吵的家庭。
‘呵，真是到哪里都逃不開這種戲碼。
’他心里冷笑一聲，莫名地竟然升起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至少，對付這種場面，他很有經(jīng)驗——暫時裝孫子。
他喝完了水，喉嚨舒服了不少，嘗試著發(fā)出更清晰一點的聲音，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兩個字：“……餓。”
聲音依舊微弱，但足夠讓房間里的兩個人聽清。
瑪莎像是接到了圣旨，立刻忙不迭地起身：“有有有！
我熬了麥粥，一首溫在灶上！
我這就去拿！”
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這一下，房間里就只剩下林凡和漢斯父子兩人。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滯。
漢斯不再踱步，而是拉過那張破木凳，一**坐在床邊，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的、帶著極大壓迫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凡。
林凡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只能繼續(xù)扮演虛弱，眼神放空地看著頭頂那根粗糙的房梁。
“說吧，”漢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會從谷倉的梯子上摔下來？
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掏鳥窩了？”
谷倉？
梯子？
摔下來？
林凡心中一動，迅速捕捉著***。
原來這具身體是這么昏迷的。
掏鳥窩？
看來這個羅恩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可他怎么知道羅恩為什么會摔下來？
他根本就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只有一些零碎模糊的、屬于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碎片，比如對漢斯暴躁的恐懼，對瑪莎溫柔的依賴，以及……對某個鄰居家女孩模糊的好感？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語言不通可以學，記憶缺失可是個**煩！
一不小心就會露餡！
他心臟微微收緊，臉上卻努力維持著茫然和虛弱，沙啞地、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不記得了……頭……很痛……”這是最萬能，也最不容易出錯的借口。
漢斯盯著他看了半晌，那雙因為常年打鐵而被爐火熏得有些渾濁的眼睛里，銳利的光芒似乎能穿透他的偽裝。
林凡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后背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他快要頂不住這壓力的時候，漢斯突然“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混合著失望和煩躁的表情。
“就知道問你也白問！”
他猛地站起身，木凳被他帶得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腦子摔壞了也好！
省得整天給我惹是生非！
上次跟西街那幾個小子打架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他不再看林凡，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嘴里依舊罵罵咧咧：“……不成器的東西……老子一天累死累活……你就知道添亂……”聲音隨著他離**間而逐漸遠去。
林凡躺在床上，聽著漢斯的抱怨聲消失在屋外，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這老家伙氣場真足，比前世那些收保護費的混混難搞多了。
這時，瑪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十分粘稠的麥粥走了進來。
她顯然聽到了漢斯最后的抱怨，臉上帶著歉意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羅恩，別聽你父親的，他就是脾氣急……來，吃點東西?！?br>
她坐在床邊，開始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林凡喝粥。
麥粥沒什么味道，只有一點淡淡的咸味和谷物本身的味道，口感粗糙，拉嗓子。
但對于饑腸轆轆的林凡來說，這無疑是美味。
他一邊機械地吞咽著，一邊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必須盡快學會語言，聽懂他們的話是第一步。
’‘要弄清楚這個家庭的情況，這個鎮(zhèn)子的情況。
’‘“羅恩”的人際關(guān)系，尤其是那個“鄰居家女孩”，得小心處理。
’‘還有……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有魔法嗎？
有騎士嗎？
像小說里寫的那樣？
’一想到魔法、斗氣、龍傲天劇情，他心底那簇火苗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起來。
前世的憋屈，似乎真的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看了一眼正在專心喂他喝粥的瑪莎。
這個女人的眼神很干凈，充滿了毫無保留的愛。
也許……可以從她這里打開突破口。
他努力調(diào)動面部肌肉，扯出一個自以為虛弱又感激的笑容，看著瑪莎，用氣音說道：“謝……謝……母親?！?br>
瑪莎的手猛地一顫，勺子差點掉進碗里。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凡，眼眶瞬間又紅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你……你叫我什么？”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叫錯了？
這個世界的語言里，“母親”不是這么叫的？
還是說……原來的羅恩根本不會這么有禮貌？
他趕緊維持著笑容，又重復了一遍，這次更加清晰：“母親?！?br>
瑪莎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放下碗，一把抱住林凡（羅恩），聲音哽咽：“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凡僵硬地被抱著，鼻尖縈繞著女人身上淡淡的、混合著炊煙和皂角的氣味。
這種感覺很陌生，讓他有些不自在，但……似乎也并不討厭。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瑪莎的后背。
目光，卻越過瑪莎的肩膀，投向了那扇簡陋的木窗外。
窗外，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湛藍得有些不真實的天空，以及幾座有著尖頂或圓頂?shù)?、風格奇異的建筑輪廓。
一個全新的世界，就在窗外。
而他林凡的故事，才剛剛寫下第一個字。
林凡，或者說，現(xiàn)在這具名為“羅恩”的身體，貪婪地吞咽著。
他一邊喝水，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他這一世的“父母”。
喂水的女人，他的“母親”，動作小心翼翼，眼神里的喜悅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但常年的操勞讓她眼角爬上了細密的皺紋，皮膚也有些粗糙，不過五官底子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秀。
她身上穿著和男人同款的灰撲撲麻布衣服，但漿洗得還算干凈。
“慢點，羅恩，慢點喝……”她柔聲說著，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后的沙啞，但語氣是林凡前世從未在母親那里聽到過的溫柔和……一種近乎卑微的關(guān)愛。
‘羅恩？
這就是這倒霉蛋的名字？
’林凡心里嘀咕，‘算了，暫時用著吧。
’他的目光又轉(zhuǎn)向那個男人，他的“父親”。
男人見他能喝水，臉上的不耐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緊鎖的眉頭依舊沒有展開。
他不再緊盯著林凡，而是站起身，在不算寬敞的房間里煩躁地踱了兩步。
他的背微微佝僂，像是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但步伐卻帶著一種底層勞動者特有的、沉甸甸的力量感。
“醒了就沒事了！”
男人停下腳步，聲音粗嘎，像是在對女人說，又像是在對自己強調(diào)，“我就說這小子命硬，死不了！
躺了三天，浪費了多少草藥！”
他的話語像石頭一樣砸在空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埋怨。
林凡心里立刻涌起一股無名火。
‘**，老子剛醒就嫌浪費錢了？
這什么爹？
’但他強行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
前世在街頭摸爬滾打的經(jīng)驗告訴他，在沒搞清楚狀況、自身又極度虛弱的時候，挑釁一個看起來脾氣就不好的“權(quán)威”是極其愚蠢的。
他現(xiàn)在是“羅恩”，一個剛剛從昏迷中蘇醒的、虛弱的少年。
他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的情緒，只是小口地繼續(xù)喝水。
女人——瑪莎，根據(jù)男人的稱呼，林凡記下了這個名字——連忙小聲替兒子辯解：“漢斯，別這么說，孩子剛醒，需要靜養(yǎng)……靜養(yǎng)？
靜養(yǎng)不需要錢嗎？”
名叫漢斯的男人聲音陡然提高，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鐵匠鋪那邊我己經(jīng)請假三天了！
再不去，那個該死的工頭非得把我的活兒給別人不可！
你知道現(xiàn)在找份穩(wěn)定的活兒有多難嗎？！”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幾乎要飛濺到床上。
瑪莎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只是拿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
林凡（羅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漢斯的暴躁，瑪莎的懦弱和維護，以及這個家庭顯而易見的貧困和壓力……這一切，都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他前世那個同樣充滿壓抑和爭吵的家庭。
‘呵，真是到哪里都逃不開這種戲碼。
’他心里冷笑一聲，莫名地竟然升起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至少，對付這種場面，他很有經(jīng)驗——暫時裝孫子。
他喝完了水，喉嚨舒服了不少，嘗試著發(fā)出更清晰一點的聲音，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兩個字：“……餓。”
聲音依舊微弱，但足夠讓房間里的兩個人聽清。
瑪莎像是接到了圣旨，立刻忙不迭地起身：“有有有！
我熬了麥粥，一首溫在灶上！
我這就去拿！”
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這一下，房間里就只剩下林凡和漢斯父子兩人。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滯。
漢斯不再踱步，而是拉過那張破木凳，一**坐在床邊，雙手抱胸，用一種審視的、帶著極大壓迫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凡。
林凡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只能繼續(xù)扮演虛弱，眼神放空地看著頭頂那根粗糙的房梁。
“說吧，”漢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會從谷倉的梯子上摔下來？
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掏鳥窩了？”
谷倉？
梯子？
摔下來？
林凡心中一動，迅速捕捉著***。
原來這具身體是這么昏迷的。
掏鳥窩？
看來這個羅恩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可他怎么知道羅恩為什么會摔下來？
他根本就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只有一些零碎模糊的、屬于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碎片，比如對漢斯暴躁的恐懼，對瑪莎溫柔的依賴，以及……對某個鄰居家女孩模糊的好感？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語言不通可以學，記憶缺失可是個**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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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臟微微收緊，臉上卻努力維持著茫然和虛弱，沙啞地、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不記得了……頭……很痛……”這是最萬能，也最不容易出錯的借口。
漢斯盯著他看了半晌，那雙因為常年打鐵而被爐火熏得有些渾濁的眼睛里，銳利的光芒似乎能穿透他的偽裝。
林凡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后背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他快要頂不住這壓力的時候，漢斯突然“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混合著失望和煩躁的表情。
“就知道問你也白問！”
他猛地站起身，木凳被他帶得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腦子摔壞了也好！
省得整天給我惹是生非！
上次跟西街那幾個小子打架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他不再看林凡，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嘴里依舊罵罵咧咧：“……不成器的東西……老子一天累死累活……你就知道添亂……”聲音隨著他離**間而逐漸遠去。
林凡躺在床上，聽著漢斯的抱怨聲消失在屋外，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這老家伙氣場真足，比前世那些收保護費的混混難搞多了。
這時，瑪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十分粘稠的麥粥走了進來。
她顯然聽到了漢斯最后的抱怨，臉上帶著歉意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羅恩，別聽你父親的，他就是脾氣急……來，吃點東西?！?br>
她坐在床邊，開始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林凡喝粥。
麥粥沒什么味道，只有一點淡淡的咸味和谷物本身的味道，口感粗糙，拉嗓子。
但對于饑腸轆轆的林凡來說，這無疑是美味。
他一邊機械地吞咽著，一邊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必須盡快學會語言，聽懂他們的話是第一步。
’‘要弄清楚這個家庭的情況，這個鎮(zhèn)子的情況。
’‘“羅恩”的人際關(guān)系，尤其是那個“鄰居家女孩”，得小心處理。
’‘還有……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有魔法嗎？
有騎士嗎？
像小說里寫的那樣？
’一想到魔法、斗氣、龍傲天劇情，他心底那簇火苗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起來。
前世的憋屈，似乎真的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看了一眼正在專心喂他喝粥的瑪莎。
這個女人的眼神很干凈，充滿了毫無保留的愛。
也許……可以從她這里打開突破口。
他努力調(diào)動面部肌肉，扯出一個自以為虛弱又感激的笑容，看著瑪莎，用氣音說道：“謝……謝……母親?！?br>
瑪莎的手猛地一顫，勺子差點掉進碗里。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凡，眼眶瞬間又紅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你……你叫我什么？”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叫錯了？
這個世界的語言里，“母親”不是這么叫的？
還是說……原來的羅恩根本不會這么有禮貌？
他趕緊維持著笑容，又重復了一遍，這次更加清晰：“母親?！?br>
瑪莎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放下碗，一把抱住林凡（羅恩），聲音哽咽：“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凡僵硬地被抱著，鼻尖縈繞著女人身上淡淡的、混合著炊煙和皂角的氣味。
這種感覺很陌生，讓他有些不自在，但……似乎也并不討厭。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瑪莎的后背。
目光，卻越過瑪莎的肩膀，投向了那扇簡陋的木窗外。
窗外，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湛藍得有些不真實的天空，以及幾座有著尖頂或圓頂?shù)?、風格奇異的建筑輪廓。
一個全新的世界，就在窗外。
而他林凡的故事，才剛剛寫下第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