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藥碗碎了一地。
他慌張站起身，背著我看不清表情。
思緒回籠，我方知何年何月。
“腿接上了，大夫說無大礙，今晚接著守夜?！?br>夜里蘇婉婉的驚叫聲再次傳來，我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不耐，輕車熟路的燃蠟點香再退出去。
蘇婉婉輕聲啜泣，“王，臣妾聽說用高位者的頭顱懸掛于床側(cè)可鎮(zhèn)邪。”
燕十七默不作聲只眼神森寒的盯著我看，我當(dāng)時心中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第二天一個圓滾滾的頭顱，就出現(xiàn)在了蘇婉婉的蹴鞠場上。
我手指捏得發(fā)白生疼，緊緊盯著那顆頭顱不肯錯開半分目光。
蘇婉婉笑得越是凄厲，我的心就揪得越疼，直到我看清那頭顱上一個月牙般的凹痕。
我才知道那是我父王的頭顱。
原來……，我早就國破家亡！
燕十七一直都在騙我，他早就派兵攻打了大衍，殺我父皇，滅我家國。
我嘶吼出聲，快速的推動著輪車奔到蹴鞠場地中央。
場地的士兵將我的輪車推翻，我就爬行著向前將那顆頭顱緊緊的護在懷里。
我低吼出聲，“蘇婉婉?。?！”
抽出腰間**猛的刺向蘇婉婉，刀尖沒進去半寸的時候，燕十七擋了下來。
并反手將**刺進我的胸膛。
蘇婉婉順勢倒在了燕十七的懷里。
“王，姐姐想殺我，是不是婉婉做錯了什么？”
周圍的人向我投來或鄙夷或嘲笑的目光。
一個**的公主，怎配當(dāng)王后，似乎我得到這樣的對待全都理所應(yīng)當(dāng)。
鮮血染紅了我胸膛整片衣襟，燕十七想要上前扶我，卻又被蘇婉婉的尖叫聲拉回思緒，抱回了座椅上。
手下人搶著我懷里父王的頭顱，我死死抱著不肯撒手，他們就踹我的殘腿。
直到一聲脆裂聲響，我再也沒了力氣，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我的父王的頭顱搶走。
我想掙扎著起身，可疼痛與痛苦的情緒將我淹沒，我沒有半分力量。
燕十七冷冷看著這一切，接過頭顱后獻寶一樣捧給蘇婉婉。
“婉婉，抱著，抱著這個或許會好些?！?br>蘇婉婉用手指狠狠扣著我父王的頭顱，我的心也跟著密密麻麻的疼。
父王送我出嫁的場景還記憶猶新，究竟是從何時起，他為我這凄慘的姻緣陪了葬。
我的腿骨再次被接上，燕十七的眼神難得有了一絲愧疚，他將我抱于廊下哼起了小曲。
那個調(diào)子還是我教他的。
以往我受傷疼得睡不著，我就逼著他學(xué)了這個曲子。他也逆來順受的每次都是這么哄我的。
可哄著哄著他就去哄別人了。
“等婉婉的病好了，我就會將你父王的頭顱還你。”
我顫抖著身體，情緒根本沒有辦法平復(fù)，最終我還是揪住了他的衣擺問他。
“大衍是否已亡？”
他低頭說了句，“抱歉?！?br>我扣著自己的斷腿，試圖讓疼痛淹沒我的情緒，以至于不讓眼淚留下來。
“燕十七，你食言了?！?br>我將一枚龜息丹藏于袖中，隨時準備離開。
夜晚，他們在寢宮內(nèi)有說有笑，我盯著父王被懸掛于床頭的頭顱跪了好久。
燕十七在大衍為質(zhì)的十年，我父王不曾為難過他半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