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膽子，可能是腎上腺素?zé)?，我一腳踹開一樓失靈的消防門，從安全通道往上沖。樓梯里全是煙，我捂著嘴，瞇著眼睛，一層一層地摸上去。
三樓的門燒變形了，打不開。我用肩膀撞了三下，撞開了。
小男孩縮在角落里，看見我進來，哇的一聲哭了。
我一把抱起他，轉(zhuǎn)身就往樓下沖。
從三樓到一樓，我用了不到三十秒。
沖出去的那一瞬間，身后傳來轟隆一聲，天花板塌了。
我把小男孩交給***，老**連連磕頭，我擺擺手，轉(zhuǎn)身又沖了回去。
第二次，我救了一個被困在二樓的孕婦。
第三次，是一個老人，腿腳不便，被困在一樓衛(wèi)生間。
**次，第五次……
我不記得我跑了多少趟，只記得嗓子被煙熏得發(fā)不出聲音，滿臉都是黑灰，胳膊上全是燙傷。
最后一次沖出來的時候，消防車終于到了。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消防員把剩下的人救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后我摸了摸頭頂。
數(shù)字變了。
9999變成了9986。
13天，沒了。
我閉了一會兒眼，心口發(fā)堵。13天，換來13條人命，值不值？
可下一秒，我就發(fā)現(xiàn)更可怕的事。
被我救出來的那13個人，頭頂上的倒計時并沒有重新計算。它們還在走著，只是比原來的數(shù)字多了幾秒。
我盯著那個小男孩頭上的數(shù)字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
我并沒有真正救他們。我只是把他們的死亡時間往后推了一點點。
而且，其中有三個人，他們的倒計時上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標記，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了一樣。
三天后，我看到了新聞。
被我救出來的十三個人中，有三人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以不同方式死亡。
一個是在家里洗澡時觸電，一個是走在路上被高空墜物砸中，還有一個是吃飯時噎死的。
三個人死亡的時間間隔，恰好和我在火災(zāi)中救出他們的順序一模一樣。一個小時后死一個，再過一個小時，再死一個。
我盯著新聞頁面，手指冰涼。
這絕不是巧合。
有一個念頭開始在我腦子里形成——不是我在救人的時候不小心，而是我救人這件事本身，觸發(fā)了某種“補償機制”。
天道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