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點點頭，沒再問了。但我注意到他把風(fēng)衣拿出來了，灰色的那件*ur*erry，我去年送他的圣誕禮物。他穿那件風(fēng)衣很好看，肩線筆挺，襯得人格外精神。
他出門之前親了我一下，說周四晚上可能不方便視頻，要跟客戶吃飯。我說好，路上小心。
門關(guān)上以后，我坐在沙發(fā)上，把手**開，翻到蘇晚的朋友圈。
她最近發(fā)得多了些，三天前是一張在咖啡店的**，后面書架上放著一本建筑雜志，封面露出一角。
那張照片里沒有言肅，但我注意到她拍到了桌子對面的一只手，男人的手，骨節(jié)分明，手腕上戴著一只萬國表的葡萄牙系列。
言肅就戴那只表。
我反復(fù)放大了那張照片，直到像素變成模糊的色塊。也許不是，也許很多男人都戴這個表。也許那只手根本就不是照片的重點，是我在疑神疑鬼。
但我沒有退出那個頁面。我把那張照片存了下來，放進(jìn)一個加了密的相冊里。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存。當(dāng)證詞嗎？為了以后吵架的時候有東西摔？還是只是想在深夜確認(rèn)自己沒有瘋，確認(rèn)真的是有那樣一只手、那樣一塊表、那樣一個人？
我覺得自己正在變成從前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因為我知道了，但我還在假裝不知道。更可怕的是，我在假裝不知道的同時，居然還在期待——期待這一切都是誤會，期待上海的降溫變成暖流，期待他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回到從前。
期待一只手，不是一只手。
周四沒有消息。我一整天都在等，等一條消息、一張照片、一個定位。
但言肅什么都沒發(fā)，我也什么都沒問。我們之間的沉默像一面墻，起初是磚砌的，漸漸變成了混凝土，密不透風(fēng)。
晚上十點多我刷到蘇晚的微博——我在她互關(guān)好友里找到了她的微博，翻了三個月的動態(tài)才找到這個號，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
她發(fā)了張酒店房間的照片，雙人床，床頭燈亮著，兩張房卡并排放在床頭柜上。配文是：上海的夜真美。
兩張房卡。
我看著那張照片，胃里抽搐了一下，像有什么東西要從喉嚨里涌出來。但我只是關(guān)上手機，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慢慢喝完了，然后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