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靠山倒了?！蔽乙徊讲阶?*階，來到顧言面前，與他平視。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和他額角暴起的青筋。
“泄露商業(yè)機(jī)密，挪用**，再加**們家那些爛事，你猜猜，你下半輩子，會在哪里度過？”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顧言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像個破舊的風(fēng)箱。
“凌塵……”他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你不得好死！”
“這句話，留著對你自己說吧。”我漠然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他突然暴起，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揮拳向我的臉砸來。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憤怒和絕望，帶著凌厲的風(fēng)聲。
周圍的人發(fā)出一陣驚呼。
但我沒有躲。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觸碰到我的前一刻，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出手的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忠叔。他看起來只是個五十多歲、身材中等的普通中年人，但那只手卻像鐵鉗一樣，讓顧言動彈不得。
“少爺，您沒事吧？”忠叔沉聲問我，看都沒看顧-樣。
“我沒事。”我點了點頭。
忠叔是我父親當(dāng)年的戰(zhàn)友，退伍后就一直跟在父親身邊，身手了得。前世他為了保護(hù)我，被顧言的人活活打死。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
“放開我！”顧言瘋狂地掙扎，但忠叔的手紋絲不動。
“顧先生，請您冷靜一點。”忠叔的語氣很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凌塵，有種你跟我單挑！躲在別人后面算什么本事！”顧-樣還在咆哮。
“跟你單挑？”我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顧言，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xiàn)在，連跟我動手的資格都沒有?！?br>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現(xiàn)在的你，只是一條落水狗。而我，連踩你一腳都嫌臟?！?br>說完，我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身走向秦月所在的方向。
身后，是顧言氣急敗壞的怒吼和咒罵，以及忠叔將他制服后，拖拽出去的聲音。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賓客們看著這堪比商業(yè)**的驚天反轉(zhuǎn)，一個個都還沒回過神來。
我徑直走到秦月的桌前。
她正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的紅酒，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只是一段無聊的插曲。
“秦總，謝了?！蔽议_口。
“謝我什么？”她抬起眼，目光清冷，“我只是做了對我有利的選擇。凌總，你今晚這出戲，唱得不錯?！?br>她的聲音里聽不出是贊賞還是諷刺。
“秦總過獎了?！蔽依_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br>秦月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我。
“哦？說來聽聽。我對你的‘續(xù)集’，很感興趣?！?br>“續(xù)集的主題是，**。”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我要**顧氏，還有……所有曾經(jīng)參與瓜分凌氏的，那些公司?！?br>秦月的眉梢，幾不**地挑動了一下。
4.
秦月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稱得上是“驚訝”的表情。但那情緒轉(zhuǎn)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她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jié)奏地輕輕敲擊。
“**顧氏？”她重復(fù)了一遍，語調(diào)平緩，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凌總，你的胃口不小。顧氏雖然現(xiàn)在出了問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根基還在。更何況，你還要動那些‘曾經(jīng)’的盟友？”
她的用詞很精準(zhǔn)，“盟友”。前世，那些在凌家大廈將傾時，沖上來分食血肉的公司，很多都是靠著凌家的扶持才發(fā)展起來的。
“秦總覺得，我吃不下？”我反問，沒有絲毫退讓。
“我只是在評估風(fēng)險和收益。”秦月直言不諱，“你今晚雖然扳回一城，但凌氏內(nèi)部并不穩(wěn)?！靻⒂媱潯瘮?shù)據(jù)泄露的風(fēng)波，不會因為你一個錯誤版本就輕易平息。董事會那些老家伙，現(xiàn)在只是被我和你的合作暫時鎮(zhèn)住了，他們更關(guān)心的是利益。一旦他們覺得你這艘船要沉，會毫不猶豫地跳船，甚至在你背后推一把?！?br>她分析得冷靜而透徹，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