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銹的鐵器摩擦：“不用怕，我現(xiàn)在連只螞蟻都捏不死。你身上有神骨的氣息，你是玄清真人的弟子？”
“你認識我?guī)熥穑俊?br>“認識？”他的笑聲突然變得陰冷，“當(dāng)然認識，他是我的看門人。我在這地下被關(guān)了三百年，都是拜他所賜?！?br>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到底是誰？”
“歸墟，”他說，“太虛門建在我墳頭上，就是為了**我這一縷殘魂。你師尊挖你的神骨，不是為了自己用，是為了解開我的封印，放我出去?！?br>“為什么？”
“因為他想要我的力量，”歸墟冷笑著，“或者說，他背后的那些人想要。玄清真人不過是條看門狗，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三百年前被我滅掉的魔道余孽?！?br>我盯著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能感覺到我的戒備，嘿嘿一笑：“不信是吧？你在藏經(jīng)閣偷那本書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那本書上記載的‘神骨**’，就是玄清真人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他每隔十年就要找一個身懷神骨的人收為弟子，養(yǎng)到神骨成熟，挖出來重新封印我?！?br>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那他為什么前世要殺我？”我脫口而出。
歸墟愣了愣，歪著頭看我：“前世？”
糟了，說漏嘴了。
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你說他挖神骨是為了封印你，那他為什么要滅太虛門？”
“滅太虛門？”歸墟的笑聲突然停了，他盯著我看了很久，那雙暗紅色眼睛里的表情變得復(fù)雜起來，“你說的是真實的事情，還是你看到的東西？”
我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覺得后背發(fā)涼。
### []
攤牌與真顏
拜師大典當(dāng)天，太虛門的廣場上擠滿了人。
我站在高臺上，耳邊是長老們念祝詞的嗡嗡聲，目光卻落在臺下烏壓壓的人頭上。前世也是這樣——十六歲的我滿心歡喜，以為拜入太虛門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以為玄清真人真的是上天賜給我的慈父。
可笑。
風(fēng)掀起我的衣角，袖口里藏著歸墟給的一枚玉簡，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密信拓本。昨夜我在禁地待了整整兩個時辰，聽歸墟說那些話時，脊背一直發(fā)涼。
他說太虛門建在這里不是**好，是為了**他一縷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