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一把拉過暖暖，笑著說："行了行了，小孩子說話你較什么真，她分不清想象和現(xiàn)實的。"
"暖暖都五歲了，她分得清。"
"你看你，又來了，孩子說什么你都上綱上線，難怪暖暖怕你。"
她牽著暖暖往房間走，背對著我揮了揮手。
"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個外賣。"
暖暖在她身后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我從來沒注意過的東西。
不是害怕。
是小心翼翼。
像是在掂量，這句話能不能說。
《》
那天晚飯，姜萊多夾了兩次菜給我。
暖暖吃了半碗飯就跑去看動畫片，姜萊在廚房洗碗，哼了一段什么歌。
我坐在餐桌前，把暖暖吃剩的那半碗飯看了很久。
等暖暖睡著了，我去了她的房間。
柜子上擺著那只灰色大象玩偶。
我拿起來翻了翻。背后的標(biāo)簽上寫著一家商場的名字，離我們小區(qū)很遠(yuǎn)。
這個玩偶是誰買的，我問過姜萊，她說是同事送的。
我又看了一圈暖暖的房間。
書架第二層有一本相冊，粉色的皮面，上面貼著暖暖自己畫的星星。
我打開。
前幾頁是暖暖在***的照片，運動會、萬圣節(jié)、六一表演。
翻到中間，多了幾張我沒見過的。
暖暖在一個旋轉(zhuǎn)木馬上，笑得露出豁了門牙的口。旁邊有一只手扶著她的腰。
那只手，袖子是綠色的。
下一張。暖暖坐在一個餐廳的兒童座椅上，面前擺著一個很大的草莓蛋糕。
暖暖對草莓蛋糕沒什么興趣。我給她買過一次，她咬了兩口就不吃了，說太甜。
但照片里她笑得很開心。她那個笑法，我很少見到。
蛋糕旁邊放著一杯咖啡。
手機拍的，對面有半張臉，模糊，但能看出是個男人。
我把相冊放回原處，退出暖暖的房間，關(guān)好門。
姜萊在臥室里敷面膜，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我用一下你手機，我的沒電了，查個東西。"
"你不會用自己的充電線充一下嗎？"
"來不及，就查一下。"
姜萊從面膜紙下面看了我一眼。
"密碼換了，我來弄。"
她拿過手機，背對著我解鎖，翻了兩下遞給我。
"你查什么？"
"看看明天天氣。"
我接過手機。屏幕上是天氣預(yù)報頁面，**應(yīng)用全被她清掉了。
什么都沒留。
她又搶了回去，鎖了屏。
"看完了吧？早點睡。"
我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隔了五分鐘，她翻了個身，面膜扔進床頭的垃圾桶里。
手機被她壓在了枕頭下面。
《》
周一，我跟公司請了半天假。
姜萊八點半出門，說上午要見客戶。
她的車剛出小區(qū)，我跟了上去。
我一直保持兩三個車的距離。
她沒走公司那條路。
拐了一個彎，上了城東方向的高架。
二十分鐘后，她的車拐進了一條梧桐路。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路盡頭是一排臨街的咖啡館和花店。
屬于那種安靜的、適合約人的地方。
她的車停在一家掛著米**招牌的咖啡館門口。
我把車停在馬路對面。
透過咖啡館的玻璃窗，能看見里面的位子。
姜萊推門進去，跟一個已經(jīng)坐在里面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男人站起來。身材比我高半頭，穿了一件軍綠色的薄夾克。
桌上擺著兩杯咖啡。
她坐下來，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跟那個男人說了句什么，兩個人都笑了。
姜萊笑的時候，左手托著下巴，有點仰頭。
她在家很少這么笑。
我坐在車?yán)?，看了半個小時。
姜萊從包里拿出手機給他看什么東西，他湊過來，兩個人的腦袋靠得很近。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姜萊沒躲。
十一點，兩個人一起出了咖啡館。
那個男人走到路邊，按了一下車鑰匙。
燈亮了。
一輛白色的大型越野車。
姜萊跟他說了幾句話，他點了點頭，上了車，搖下窗戶又對她笑了一下。
車開走了。
姜萊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白色越野消失在路口，然后低頭發(fā)了一條消息，轉(zhuǎn)身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