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爸的彩禮，是我八萬塊手術(shù)費
我推開奶奶房間的門。
她正坐在炕上數(shù)一疊錢，一張一張**手指翻。
"奶奶，爸把我手術(shù)費拿走了。"
"知道了。"
她眼皮都沒抬。
"八萬塊全沒了，幫我跟他說說吧……"
"說什么？"奶奶終于看了我一眼，"**娶媳婦是正事！你一個女娃兒，花那么多錢看病，值當(dāng)嗎？"
這話砸過來，我好半天緩不過來。
"麗萍進(jìn)了門就能給老沈家生個兒子，那是正經(jīng)事。你那幾萬塊花在這上面不比花在你身上值？"
她的意思是，我的命不如一個還不存在的兒子。
我想起查出心臟毛病那天。
回家打電話給爸爸，他正在打牌，**吵得很。聽我說"心臟有問題"，他頓了兩秒。
"嚴(yán)重不？"
"挺嚴(yán)重的，大夫說要手術(shù)。"
"手術(shù)多少錢？"
"八到十萬。"
安靜了三秒。
"那個……微微啊，你在學(xué)校不是做兼職嗎？掙了不少吧？先借爸三千，有個哥們叫我去做養(yǎng)殖，機(jī)會難得……"
我掛了電話。
后來養(yǎng)殖的事黃了。三千塊也沒影了。
再后來，是媽媽找到了我。
想到這里，胸口越來越悶。
心跳從快到慢，又從慢到快。
爬三層樓就喘。
夜里躺下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像隨時要熄火的破發(fā)動機(jī)。
醫(yī)生說再不做手術(shù)，一次嚴(yán)重的心律失常就可能要命。
我彎腰坐在屋檐下面，右手有點麻，不是凍的，是從肩膀到指尖那種說不上來的酸沉，攥了攥拳，能攥住，但沒什么力氣。
爸爸穿著紅襯衫端著酒杯從院子里過，沖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別杵這兒了，進(jìn)去幫忙端菜！麗萍她娘家人馬上到！"
我沒動。
"你聾了？"
"把錢還我。"
"又來了！"他腮幫子一鼓，酒氣噴過來，"你到底是跟爸一條心還是跟你那個媽一條心？啊？她給你灌了什么**湯？"
"跟誰一條心都行，我只要活著。"
爸爸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行了行了，你那破毛病，吃點藥一樣的，非得做什么手術(shù)。你嚇唬誰呢？"
***聲音從屋里傳出來，中氣十足："微微！進(jìn)來端盤子！客人來了，手腳利索點！"
我站起來。
腿還是那種說不清的沉，像灌了鉛。手麻，心跳亂，眼前偶爾發(fā)花。
這些癥狀一天比一天明顯。
可在這個院子里，沒人看得見。
《》
趙麗萍的娘家人來了三個。
**，她姐，她**。
三個人一進(jìn)門就開始打量這個家，她**瞇著眼掃了一圈院子，嘟囔了句什么，**嘴角往下壓了壓，倒也沒說啥。
吃飯的時候，趙麗萍**坐在主位旁邊，筷子夾著菜翻了翻："麗萍嫁過來，房子得翻新吧？這土房子住著也不像話。"
奶奶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馬上又堆起來："翻新翻新，國強(qiáng)說了，年后就翻！"
"那得多少錢吶？"**不緊不慢地問。
爸爸拍**："媽您放心，十來萬的事，我兜得?。?
我端著碗的手停了。
十來萬？
他連我八萬手術(shù)費都算計走了，翻新房子的錢從哪來？
"對了，"趙麗萍她姐突然看向我，"這就是國強(qiáng)那個閨女吧？上大學(xué)了？"
"嗯。"我應(yīng)了一聲。
"大學(xué)生值錢吶，畢業(yè)出來一個月掙多少？"
沒等我回答，爸爸搶著開口："微微可出息了，學(xué)的會計，出來隨便找找都是五六千打底！"
我學(xué)的不是會計。
但我懶得糾正。
趙麗萍她姐和**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點頭，好像在確認(rèn)什么。
趙麗萍她**一直沒怎么說話，突然開口了："國強(qiáng)，實話跟你說，麗萍上一段不順，我們家里條件也一般。她嫁過來，是想踏實過日子的，彩禮那八萬我們不會亂花，給麗萍存著。但有一條，嫁過來之后，這家里的事，麗萍得有話語權(quán)。"
爸爸連聲說好好好，酒杯舉起來碰了又碰。
奶奶也跟著笑，就是笑得沒那么自然。
我注意到趙麗萍看我的眼神變了。
剛才在院子里她還笑嘻嘻的，現(xiàn)在，她安安
她正坐在炕上數(shù)一疊錢，一張一張**手指翻。
"奶奶，爸把我手術(shù)費拿走了。"
"知道了。"
她眼皮都沒抬。
"八萬塊全沒了，幫我跟他說說吧……"
"說什么？"奶奶終于看了我一眼，"**娶媳婦是正事！你一個女娃兒，花那么多錢看病，值當(dāng)嗎？"
這話砸過來，我好半天緩不過來。
"麗萍進(jìn)了門就能給老沈家生個兒子，那是正經(jīng)事。你那幾萬塊花在這上面不比花在你身上值？"
她的意思是，我的命不如一個還不存在的兒子。
我想起查出心臟毛病那天。
回家打電話給爸爸，他正在打牌，**吵得很。聽我說"心臟有問題"，他頓了兩秒。
"嚴(yán)重不？"
"挺嚴(yán)重的，大夫說要手術(shù)。"
"手術(shù)多少錢？"
"八到十萬。"
安靜了三秒。
"那個……微微啊，你在學(xué)校不是做兼職嗎？掙了不少吧？先借爸三千，有個哥們叫我去做養(yǎng)殖，機(jī)會難得……"
我掛了電話。
后來養(yǎng)殖的事黃了。三千塊也沒影了。
再后來，是媽媽找到了我。
想到這里，胸口越來越悶。
心跳從快到慢，又從慢到快。
爬三層樓就喘。
夜里躺下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像隨時要熄火的破發(fā)動機(jī)。
醫(yī)生說再不做手術(shù)，一次嚴(yán)重的心律失常就可能要命。
我彎腰坐在屋檐下面，右手有點麻，不是凍的，是從肩膀到指尖那種說不上來的酸沉，攥了攥拳，能攥住，但沒什么力氣。
爸爸穿著紅襯衫端著酒杯從院子里過，沖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別杵這兒了，進(jìn)去幫忙端菜！麗萍她娘家人馬上到！"
我沒動。
"你聾了？"
"把錢還我。"
"又來了！"他腮幫子一鼓，酒氣噴過來，"你到底是跟爸一條心還是跟你那個媽一條心？啊？她給你灌了什么**湯？"
"跟誰一條心都行，我只要活著。"
爸爸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行了行了，你那破毛病，吃點藥一樣的，非得做什么手術(shù)。你嚇唬誰呢？"
***聲音從屋里傳出來，中氣十足："微微！進(jìn)來端盤子！客人來了，手腳利索點！"
我站起來。
腿還是那種說不清的沉，像灌了鉛。手麻，心跳亂，眼前偶爾發(fā)花。
這些癥狀一天比一天明顯。
可在這個院子里，沒人看得見。
《》
趙麗萍的娘家人來了三個。
**，她姐，她**。
三個人一進(jìn)門就開始打量這個家，她**瞇著眼掃了一圈院子，嘟囔了句什么，**嘴角往下壓了壓，倒也沒說啥。
吃飯的時候，趙麗萍**坐在主位旁邊，筷子夾著菜翻了翻："麗萍嫁過來，房子得翻新吧？這土房子住著也不像話。"
奶奶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馬上又堆起來："翻新翻新，國強(qiáng)說了，年后就翻！"
"那得多少錢吶？"**不緊不慢地問。
爸爸拍**："媽您放心，十來萬的事，我兜得?。?
我端著碗的手停了。
十來萬？
他連我八萬手術(shù)費都算計走了，翻新房子的錢從哪來？
"對了，"趙麗萍她姐突然看向我，"這就是國強(qiáng)那個閨女吧？上大學(xué)了？"
"嗯。"我應(yīng)了一聲。
"大學(xué)生值錢吶，畢業(yè)出來一個月掙多少？"
沒等我回答，爸爸搶著開口："微微可出息了，學(xué)的會計，出來隨便找找都是五六千打底！"
我學(xué)的不是會計。
但我懶得糾正。
趙麗萍她姐和**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點頭，好像在確認(rèn)什么。
趙麗萍她**一直沒怎么說話，突然開口了："國強(qiáng)，實話跟你說，麗萍上一段不順，我們家里條件也一般。她嫁過來，是想踏實過日子的，彩禮那八萬我們不會亂花，給麗萍存著。但有一條，嫁過來之后，這家里的事，麗萍得有話語權(quán)。"
爸爸連聲說好好好，酒杯舉起來碰了又碰。
奶奶也跟著笑，就是笑得沒那么自然。
我注意到趙麗萍看我的眼神變了。
剛才在院子里她還笑嘻嘻的，現(xiàn)在，她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