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想吃什么？媽給你做。"
"今年想要什么禮物？別不好意思說。"
生日當天，群里全是我媽拍的照片，蛋糕、氣球、一桌子菜。
"我家小女兒，永遠是**心頭寶。"
我每次都在底下接話："那大女兒呢？"
我媽就打哈哈："大女兒是**左膀右臂，頂梁柱，更厲害！"
聽起來像夸。
但"心頭寶"和"頂梁柱"，是兩回事。
心頭寶是捧在手里怕碎了。
頂梁柱是扛在肩上使勁用。
我繼續(xù)翻。
逢年過節(jié)發(fā)紅包，我媽給妹妹的永遠比我多兩百。
我提過一次，她說："**工資低，媽多補貼點。你工資高，不差這點吧？"
那時我覺得合理。
現(xiàn)在想想，妹妹工資低不低我不確定，但我工資高這件事，倒是全家共識。
也正因如此，每次家里需要錢，第一個被想到的永遠是我。
爸住院，我出的。
家里換熱水器，我買的。
媽說客廳沙發(fā)舊了，我掏錢。
妹妹偶爾也出，但金額永遠是我的零頭。
出完之后，我媽會在群里特意表揚妹妹。
"溪溪真懂事，還給家里貼補，媽心里暖。"
我出了大頭，從未被提過一個字。
好像那些錢是我應(yīng)該出的，不值得感謝。
我放下手機，喝了口涼水。
陶然端著飯盒走過來。
"臉色這么差，昨晚沒睡？"
"嗯，翻了一宿手機。"
"翻什么？"
"聊天記錄。"
她坐下來，筷子一頓。
"林晚，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事了？"
我搖了搖頭："不確定。也許是我想多了。"
"你這個人就是太能忍，什么事都先替別人想。"陶然看著我，"我跟你說，但凡你覺得不對勁，那大概率就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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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周三晚上，妹妹來換快遞。
她帶了一份單位附近的烤紅薯，熱乎乎的，用錫紙包著。
"專門給你帶的，你不是最愛吃嗎？"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她掃了一眼茶幾上被拆開的包裹，嗔了一句。
"不是說好不拆嗎？是不是饞了？"
我沒回答，直接問她："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買給**參片？"
她愣了一下："什么參片？"
"**參片，兩盒，四千多。"
"哦，那個啊。記得，媽不是在吃嘛。"
"那你朋友圈發(fā)的參茶，用的什么參？"
妹妹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
短到如果我不盯著她看，根本不會注意。
"我自己買的啊。"她笑了笑，"網(wǎng)上牌子都差不多，長得像很正常。"
"一模一樣的罐子，一模一樣的標簽。"
"姐，你這是什么意思？"她把烤紅薯往我面前推了推，"先吃東西，別餓著肚子審我。"
我沒碰紅薯。
"我沒有審你，我就是想確認一件事。"
"媽給你的東西，有多少原本是我買的？"
妹妹站起來了。
"你最近怎么了？因為**那點事，連我都懷疑上了？"
"姐，你這樣特別傷人，你知道嗎？"
"媽辛辛苦苦給你做**，豬頭肉怎么了？人家處理得干干凈凈，你還嫌。"
"我來之前媽還打電話讓我勸你，別計較這種小事。"
"結(jié)果呢？你不光計較**，連參片都扯上了。"
她拎起自己那箱**，門口換了鞋。
"我那份**拿走了。剩的烤紅薯你自己吃。"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那，看著錫紙包的烤紅薯，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全程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轉(zhuǎn)移話題、倒打一耙、扣**。
這套路，以前我媽用過無數(shù)次。
我曾以為是天下母親的通病。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是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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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周末回家之前，我先去了趟銀行。
打印了近兩年的轉(zhuǎn)賬流水。
A4紙打了七頁。
每個月固定三千二百塊，備注"家用"。
去年九月，額外轉(zhuǎn)了四萬八，備注"爸手術(shù)費"。
去年十二月，額外轉(zhuǎn)了兩萬，備注"換熱水器+沙發(fā)"。
總計近十五萬。
我又翻出一條舊消息。
去年十月，我媽在群里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