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十分鐘。”
沈聽瀾站在一旁，緊張地盯著傅宴辭的臉。他的鼻翼開始微微翕動，眼眶漸漸泛紅，但表情依然平靜，甚至還有心情拿起雜志繼續(xù)看。
五分鐘過去了。
傅宴辭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他依然沒有動。
七分鐘。
他開始頻繁地眨眼睛，手指攥緊了雜志的邊緣。
九分鐘。
“阿嚏！”他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然后接二連三，一連打了七八個。
沈聽瀾忍不住沖過去：“夠了！停下來！”
“還有三十秒?！备笛甾o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三十秒也不行！你看你的臉，都紅成什么樣了！”
“三十秒?！彼麍猿值?，目光落在墻上的掛鐘上，一秒一秒地數(shù)。
沈聽瀾急得團團轉，恨不得替他熬過這三十秒。
終于，秒針走完了最后一格。
“時間到。”周醫(yī)生宣布。
傅宴辭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沈聽瀾聽見里面?zhèn)鱽硭堫^打開的聲音，還有他壓抑的咳嗽聲。
她跟過去，靠在門邊，輕聲問：“你還好嗎？”
里面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他沙啞的聲音：“……死不了?！?br>沈聽瀾忍不住笑了，眼眶卻有點濕。
這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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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與湯圓同處一室。
這一次，沈聽瀾把湯圓裝在航空箱里，放在客廳的另一頭。傅宴辭坐在沙發(fā)上，兩人之間隔著五米的距離。
湯圓在箱子里不安地轉圈，發(fā)出細細的叫聲。
傅宴辭的目光落在它身上，表情有些復雜。
“它好像……長大了?！彼f。
“嗯，胖了一圈。”沈聽瀾蹲在航空箱旁邊，隔著籠子逗湯圓，“你看它的小肚子，圓滾滾的，跟個湯圓一樣。”
傅宴辭的嘴角微微上揚：“隨你?！?br>“什么叫隨我？它又不是我生的?！?br>“你養(yǎng)的，就像你?！?br>沈聽瀾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哪里像？”
“都圓滾滾的。”
“傅宴辭！”
他輕笑了一聲，難得地露出一個不那么冷淡的表情。
沈聽瀾看著他，突然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從五米到四米，從四米到三米，從三米到兩米。
傅宴辭的過敏癥狀依然存在，但明顯比以前輕了。以前聞到貓味就會打噴嚏，現(xiàn)在可以抱著湯圓的玩具坐半小時，只是偶爾流點鼻涕。
周醫(yī)生對此非常滿意：“照這個進度，再過一周，就可以進入第三階段了?！?br>“第三階段是什么？”沈聽瀾問。
“直接接觸?！敝茚t(yī)生看向傅宴辭，“也就是說，你要親手抱它?！?br>傅宴辭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聽瀾注意到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里突然涌上一個大膽的念頭。
“傅宴辭，你該不會是……怕貓吧？”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怎么可能。”他回答得很快，快到有些心虛。
“那你為什么緊張？”
“我沒有緊張?！?br>“你的手在抖?！?br>“那是咖啡太燙。”
沈聽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傅宴辭，你怕貓。”
“……我沒有。”
“你有?！?br>“我沒有。”
“那今晚就進入第三階段，你敢嗎？”
傅宴辭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向航空箱。
“開箱?！?br>沈聽瀾愣住了：“現(xiàn)在？”
“現(xiàn)在?！?br>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航空箱的門。
湯圓探出腦袋，好奇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邁著小碎步，朝傅宴辭走了過去。
傅宴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湯圓走到他腳邊，先是聞了聞他的褲腿，然后抬起頭，用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一人一貓，對視了三秒。
然后，湯圓突然一躍而起，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
“嘶——”傅宴辭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湯圓一路爬到他胸口，最后穩(wěn)穩(wěn)地蹲在他的肩膀上，尾巴一甩，纏住了他的脖子。
沈聽瀾看得目瞪口呆。
傅宴辭僵硬地轉過頭，和肩膀上的湯圓四目相對。
湯圓：“喵~”
傅宴辭：“……”
沈聽瀾終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傅宴辭，你被貓征服了！”
傅宴辭的臉色黑如鍋底，但奇怪的是，他沒有把湯圓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