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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一只小奶貓蹲在他的肩膀上，尾巴纏著他的脖子，像戴了一條毛茸茸的圍巾。
他的耳朵，又紅了。
第六章：暴雨夜
脫敏治療進行到第十天，傅宴辭已經(jīng)可以抱著湯圓在客廳里走上三圈而不打一個噴嚏了。
周醫(yī)生宣布，第一階段治療基本成功，接下來只需要維持性接觸，過敏癥狀就會逐漸消失。沈聽瀾高興得差點給湯圓開一罐金槍魚罐頭慶祝，但傅宴辭面無表情地制止了她：“貓吃太咸會掉毛?！?br>“你連這個都知道？”沈聽瀾驚訝地看著他。
傅宴辭沒說話，轉(zhuǎn)身走向書房。但沈聽瀾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紅了。
她越來越發(fā)現(xiàn)，傅宴辭這個人，嘴上冷得像冰窖，心里卻熱得像暖爐。他會偷偷查養(yǎng)貓攻略，會在深夜給湯圓加餐，甚至?xí)陂_會時讓助理發(fā)消息問她“貓糧還有沒有”。只是這些事，他從來不肯承認。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著，直到那個暴雨夜。
那天是周六，沈聽瀾原本計劃去市區(qū)逛逛，但天氣預(yù)報說傍晚有暴雨，她便窩在家里追劇。傅宴辭一早就去了公司，說是有一個緊急項目要處理。
下午五點，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沈聽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天際線被烏云吞沒，風卷著落葉在院子里打著旋兒。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拿起手機給傅宴辭發(fā)了條消息：“要下暴雨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消息發(fā)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等了一個小時，雨已經(jīng)開始下了，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作響。她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傅宴辭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沈聽瀾的心懸了起來。
她認識傅宴辭的時間不長，但她知道，他不是那種不接電話的人。除非……他出了什么事。
她正準備打給傅宴辭的助理，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傅宴辭。
她連忙接通：“傅宴辭？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雨聲，然后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請問是傅**嗎？我是傅先生的司機。傅先生剛才在車上突然過敏，呼吸困難，我們現(xiàn)在在去醫(yī)院的路上，他讓我給您打個電話……”
沈聽瀾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哪家醫(yī)院？”
“市中心醫(yī)院?！?br>“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和傘就往外沖。剛跑到門口，她又折返回來，從醫(yī)藥箱里翻出那支腎上腺素筆，塞進口袋里。
外面的雨大得嚇人，雨刮器開到最快檔，視線依然模糊不清。沈聽瀾握著方向盤，手在發(fā)抖，但她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到了醫(yī)院，她沖進急診室，就看見傅宴辭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助理站在一旁，一臉焦急。
“怎么回事？”沈聽瀾沖過去，握住傅宴辭的手。
他的手很涼。
助理解釋道：“今天下午傅總?cè)ヒ娏艘粋€客戶，那個客戶家里養(yǎng)了三只貓。傅總進去待了不到十分鐘，就開始出現(xiàn)過敏反應(yīng)。他本來想撐到結(jié)束，結(jié)果越來越嚴重，最后是客戶打了120。”
“他為什么不早點走？”沈聽瀾的聲音帶著哭腔。
“傅總說……那個客戶很重要，不能得罪。”
沈聽瀾愣住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病床上的傅宴辭，他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忍受著什么痛苦。
她握緊了他的手，聲音哽咽：“你這個傻子……什么客戶比命還重要？”
就在這時，傅宴辭的手指動了動，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但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沈聽瀾俯下身，把耳朵湊到他嘴邊。
她聽見他說：“那個客戶……是沈氏最大的供應(yīng)商?！?br>沈聽瀾的身體僵住了。
沈氏。她的家族企業(yè)。
他去見那個客戶，是為了沈氏？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助理。助理點了點頭，低聲說：“傅總說，沈氏的資金鏈還沒完全恢復(fù)，如果能拿下這個供應(yīng)商的長期合同，沈氏的危機就能徹底**。所以他才……”
后面的話，沈聽瀾已經(jīng)聽不清了。
她低下頭，看著傅宴辭蒼白的臉，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