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垃圾桶。
然后他走到門口，打開了防盜門。
走廊里很亮，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刺眼的光斑。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
對面那戶人家的門上，貼著一張白紙。
不是紙條，是一整張A4紙，用膠帶貼在了門的正中央。上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字跡很重，像是寫字的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別住在602。”
602。林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門牌上的數(shù)字。602。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那團揉皺的紙條，看著對面門上那幾個字。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小伙子，你新搬來的？”
他轉(zhuǎn)過頭。隔壁601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老**探出半個身子。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褂子，頭發(fā)花白，臉上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林生認出了她——就是他搬來那天在單元門口遇到的那個老**。
“是的阿姨，我搬來半個月了。”
老**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在他對面的門上。她看著那張白紙上的字，嘆了口氣。
“你看到啦？”
“看到了。”林生說，“這是什么意思？誰貼的？”
老**沒有回答這兩個問題。她左右看了看走廊，確認沒有別人，然后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林生頭皮發(fā)麻的話。
“你昨晚聽到敲門聲了對不對？”
林生沒有否認。
老**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
“你住進來那天我就想跟你說，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那個人。這棟樓，每隔幾年就會搬進來一個人。這個人會在住進來的頭一個月里，聽到敲門聲。如果他不理，就只是聽到，沒有別的。如果他了開門——”
她停了一下，目光越過林生，落在他身后那扇602的門上。
“如果開了門，他就再也不會從那扇門里走出來?！?br>林生張了張嘴，想問她“那個人”是什么意思，想問“為什么是我”，想問“你怎么知道這些”。但所有的問題都堵在喉嚨里，一個都出不來。
老**轉(zhuǎn)身回了屋，關(guān)門之前丟下一句話：“今晚十二點之前把鞋柜搬開，門后面不要放任何東西。還有，床頭不要放鏡子。”
門關(guān)上了。
林生在走廊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