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冷不丁蹦出"過來吻一下"的時候，我那臺宕機的處理器當場跑出了唯一合理的結果。

這是某種我還沒學到的提升實驗成功率的操作。

師兄做了五年科研，拿了兩個省部級課題，他說親一口能出數據，那就一定能出。

儀式性的東西講究時效，耽誤不得。

我放下移液槍，繞過實驗臺，兩步邁到他面前。

他還在低頭看本子，沒抬眼。

我踮腳湊過去，嘴唇在他左邊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快，像蓋章。

碰到的地方是溫的，有肥皂的味道，還有一點橡膠手套殘留的氣息。

然后我親眼見證了陸行舟二十六年來最失控的瞬間。

他整個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撞上身后的試劑架，架子上的瓶子叮叮當當搖了好幾秒。

記錄本飛出去，筆彈到地上，骨碌碌滾到桌腿邊。

他沒站穩(wěn)，一**坐到了地板上。

他死死捂著被我碰過的那半邊臉，手指都在哆嗦，整張臉從脖子根開始變色，紅得發(fā)紫，連耳廓上都燒著了。

他仰頭看我，滿臉都寫著世界觀崩塌四個大字。

"你……你在干什么？"

又驚又怒，尾音發(fā)顫。

我被他這反應嚇退了半步，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你說……過來吻一下嗎？怎么，這個儀式……不管用？"

"什么吻一下！什么儀式！"

他一下子拔高了音量，整個人快炸了。

"我說的是穩(wěn)一下！離心管在高速旋轉的時候偏了，我讓你過來幫忙按穩(wěn)！你耳朵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穩(wěn)一下。

不是吻一下。

我腦袋里那臺破冰箱咔嚓一聲停了，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秒無比清晰。

包括我自己蠢到冒煙的行為。

我的臉燒起來了，比他更紅，更燙，從額頭一路燒到鎖骨。

"對不起！師兄！我真的聽錯了！"我彎腰想拉他，手忙腳亂的，"我昨晚一宿沒睡，耳朵一直在響，我真以為是那種……那種玄學……"

他拍開我的手，自己撐著地站起來，拽了拽白大褂，彎腰去撿記錄本和筆。

動作硬得像在擰生銹的螺絲。

他背對著我整了整被撞歪的瓶子，半天沒轉身。

"蘇念晚。"

他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