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04號房客
我叫陳默，在城西的老街區(qū)開了家“陳記開鎖”。店面不大，除了配鑰匙、修鎖，也順帶幫人處理些“特殊”的活兒。比如，找貓找狗，或者……找人。
生意慘淡，直到大鵬踹開我那扇搖搖欲墜的玻璃門。
“默哥！有活兒了！大活兒！”大鵬一臉橫肉，喘著粗氣，手里還攥著半根油條。
我正拿銼刀磨鑰匙，眼皮都沒抬：“又是什么邪乎事兒？上次你介紹的‘兇宅’，老子差點被尿憋死在里面?！?br>“這次不一樣！”大鵬一**坐下，震得我那張折疊桌直晃悠，“富貴小區(qū)的王老板，懸賞五萬塊，找一個叫林晚的租客。就住404，但物業(yè)說那房間一直空著！”
我停下手里的活：“404？富貴小區(qū)那種高檔貨，會有人住空房子？你逗我？”
“誰知道呢！”大鵬灌了口水，“關鍵是，王老板說了，這林晚是他兒子的未婚妻，失蹤三天了。**查過，監(jiān)控里沒這人，鄰居也沒見過。就她男朋友一口咬定，她住那兒?！?br>我心里咯噔一下。富貴小區(qū)，我熟。那地方**邪門，當年蓋的時候，挖出來不少老墳。
“錢到位，鬼推磨。”我把銼刀扔進工具箱，“地址給我。還有，預付一半?！?br>……
富貴小區(qū)，名副其實。綠化好得跟公園似的，保安比業(yè)主還多。我跟著大鵬到了3棟樓下，王老板是個禿頂胖子，穿著絲綢睡衣，**手迎上來。
“陳師傅吧？辛苦了?！彼f過來一張照片，像素不高，是個長發(fā)女孩，眼神有點憂郁?！熬褪撬?，小林。我兒子阿杰非說她住這兒。”
“王總，”我指著樓道口，“監(jiān)控呢？你們這安保，連只**飛過都得登記吧？”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應該是阿杰，低聲道：“監(jiān)控……那天壞了。整棟樓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剛好在晚晚失蹤那天凌晨三點，全部失靈了十五分鐘?！?br>我嘖了一聲：“行。帶我去404看看?！?br>電梯直達四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靜得嚇人。401、402、403……都挺正常。唯獨404，門牌歪斜，門鎖銹跡斑斑，門縫里塞滿了灰塵。
“就這兒？”我敲了敲門，“里面有人嗎？”
沒人應。
阿杰臉色發(fā)白：“陳師傅，您看，這就是晚晚住的地方……可物業(yè)記錄里，這房子三年沒租出去了?！?br>我掏出****，熟練地捅進去。“咔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屋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積滿灰的床，一個破衣柜，窗戶拉著厚窗簾，密不透風。
“看吧，”王老板攤手，“根本沒人住。”
我卻沒動。我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床。床**整，像是剛鋪好不久。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水面還在微微晃動。
“有人?！蔽艺f。
阿杰猛地沖進來，撲到床邊：“晚晚！晚晚你在嗎？”
“別嚎了，”我把他拽回來，“人肯定不在。但這杯水……”我湊近聞了聞，“還是溫的。”
大鵬在后面哆嗦：“默哥，這**是鬧哪出啊？水怎么可能是溫的？這屋里一點熱氣都沒有！”
我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陽光刺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窗戶是關死的，但我注意到，窗臺上有一小撮黑色的灰燼，像是燒過的紙錢。
“王總，”我看向他，“你兒子這未婚妻，是不是懂點……那個？”
阿杰搶答：“晚晚她……她有時候會看些玄學的書，還說我們家這房子，氣場不對?！?br>我心里罵了句娘。敢情是撞邪了。
“五萬塊，”我轉身，“現(xiàn)在給兩萬五，剩下的找到人再說。我今晚住這兒，看看情況?！?br>王老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
天黑之后，富貴小區(qū)安靜得像座墳墓。404房間里，我拉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大鵬縮在墻角，阿杰則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默哥，”大鵬壓低聲音，“你說這女鬼……啊不，這女的有沒有可能，已經(jīng)……”
“閉嘴。”我打斷他，“聽動靜?！?br>周圍死寂一片。但漸漸地，我聽到了一種細微的、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