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神，那些他偶爾流露的、我曾以為是深情的恍惚，此刻像無數(shù)冰冷的碎片，扎進(jìn)我的腦海。
原來，我不是被命運眷顧。我只是被精心挑選。
2
胃里的痙攣持續(xù)了整整一個下午，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反復(fù)擰絞。我沒有碰那本相冊，將它原樣放回柜頂，甚至仔細(xì)擦掉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指紋。陳瑾回來時，我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一部無聊的喜劇電影，屏幕上的罐頭笑聲尖銳刺耳。
“怎么不開燈？”他按亮壁燈，暖黃的光暈灑開。他走過來，自然地彎腰想吻我。在他靠近的瞬間，我聞到了他身上陌生的、屬于另一個空間的淡淡消毒水氣味，混合著他慣用的雪松香。我的脖頸下意識地后仰了毫厘，一個我自己都未曾預(yù)料的閃避。
他的吻落在我臉頰邊。他頓了頓，直起身，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可能有點著涼?！蔽页冻鲆粋€笑，手指無意識地**沙發(fā)扶手上的紋路。指甲與皮革摩擦，發(fā)出細(xì)微的沙沙聲。
從那天起，我變成了一名不動聲色的偵探。我的愛意像退潮的海水，迅速從沙灘上撤離，露出底下潮濕、冰冷、布滿棱角的真相礁石。我開始審視他送我的每一件禮物。
那只他上個月送我的、據(jù)說是某小眾設(shè)計師限量款的星空腕表，我曾在那個女孩的微博里見過照片，配文是：“生日愿望之一，擁有一塊能看見星辰的手表?！睍r間是四年前的秋天。
他常帶我去的城西那家叫“時光褶皺”的咖啡館，店主是個溫婉的中年女人，每次見到陳瑾都會親切地叫他“小瑾”。有一次我借口去洗手間，無意間聽到店主和店員閑聊：“……小瑾以前總帶女朋友來，就坐靠窗第二個位置，那姑娘長得啊，真俊，可惜了……”靠窗第二個位置，是我們每次去的固定座位。
他看我的眼神。是的，眼神。我以前怎么會覺得那是深情呢？現(xiàn)在仔細(xì)分辨，那分明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的輪廓。有時我講到興頭上手舞足蹈，他會突然定住，瞳孔微微擴(kuò)散，嘴角平直，那是一種抽離的、冰冷的審視，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是否符合標(biāo)準(zhǔn)。幾秒鐘后，他又會瞬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