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塑料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準(zhǔn)備往外爬的時候——臥室的窗戶外面，忽然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響。
咯咯咯咯。
像骨頭摩擦的聲音，又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一下一下，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我轉(zhuǎn)頭看向窗戶，玻璃上貼著一個黑影。長發(fā)披散，四肢以一個完全違背人體結(jié)構(gòu)的角度扭曲著，正一點(diǎn)點(diǎn)順著窗沿往屋里爬。她的指甲劃過玻璃，留下一道道白印，每動一下，骨頭就發(fā)出一聲脆響，那聲音聽得人牙根都**。
一邊是電腦里即將爬出來的白衣女人，一邊是窗戶上步步逼近的黑影。屋子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鐘表的滴答聲都變得格外清晰。我哈了一口氣，居然能看見白霧。
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袋后面，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們。
然后，最有意思的一幕發(fā)生了。
電腦里的那個先爬了出來，腳剛沾地，一抬頭，正好跟窗戶上爬進(jìn)來的那個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同時頓住了。一個保持著從電腦里往外跨的姿勢，一個保持著從窗臺上往下跳的姿勢，就那么臉對著臉，一動不動。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窗外的風(fēng)吹著窗簾輕輕晃動。
她們就這么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誰也沒動，誰也沒說話。
我看了半天，心里琢磨著，不對啊，你們倆不都是沖我來的嗎？怎么自己先對上眼了？難不成還要講究個先來后到？
這時候我腦子一抽，張口就喊了一句：“哎！你倆別在那對視了！搞清楚狀況行不行！你們是來干活的！我就一個人，你們倆一起來，這不公平！這樣吧，你們倆先打一架，誰打贏了，誰就有資格留下來，輸?shù)哪莻€，自己從哪來的回哪去，行不行？”
我喊完之后，她們兩個同時轉(zhuǎn)過頭，齊刷刷地看向我。那兩道目光，冷得像冰，看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心里剛咯噔一下，心想壞了，不會把她們?nèi)敲税桑拷Y(jié)果沒想到，她們看了我?guī)酌腌姡铸R刷刷地轉(zhuǎn)了回去，重新看向?qū)Ψ健Ｎ颐黠@能感覺到，空氣里的**味一下子就上來了——白衣那個甩了甩長發(fā)，水珠甩了一地，爬窗那個活動了一下扭曲的手腕，骨頭發(fā)出咔咔的聲響。看樣子，是真的準(zhǔn)備動手了。
我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