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
“我昨天后半夜醒了，聽見床底下有動靜，就是那個咯咯咯的聲。我不敢動，眼睛死死盯著床沿，就看見一只慘白的手從床底下伸出來，指甲蓋都是黑的，一點點往上爬。我渾身都僵了，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就那么眼睜睜看著那只手一點點爬到我的枕頭邊。直到天亮雞叫，那手才沒了?！?br>他旁邊的小麗抱著胳膊，身子往同桌那邊縮了縮，嘴唇都有點發(fā)白。
“我比你還慘。我夢到我家那臺舊電視自己開了，全是雪花點，滋滋啦啦響。然后屏幕中間就出現(xiàn)一口井，黑得看不見底。那個白衣服的女人從井里往上爬，頭發(fā)垂下來，擋住了臉。她爬得特別慢，每動一下，屏幕就抖一下。等她爬到井口，一只手已經(jīng)伸到屏幕外面來了，冰涼的指尖都碰到我額頭了。我嗷一嗓子就醒了，枕頭全濕了，我媽以為我發(fā)燒了，給我量了半夜體溫?！?br>“我更慘！”后排的男生探過頭來，聲音都劈了，“我夢到我在樓道里跑，那個咯咯咯的聲音就在我身后跟著。我跑多快，她就跟多快，可我回頭看，什么都沒有。直到我跑到家門口，掏鑰匙的時候，感覺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冰涼冰涼的，我當(dāng)時就癱在地上了。”
平時最嚴(yán)肅的**推了推眼鏡，臉色也不太好看：“我也夢到了。我夢到我在解剖室上課，解剖臺上躺著的不是**，是那個白衣服的女人。我拿著手術(shù)刀，手一直在抖。然后她突然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我?！?br>宿舍老大一拍桌子：“你們這都算什么！我昨天晚上睡覺，感覺有人在我耳邊吹氣，涼颼颼的。我一睜眼，就看見一張臉貼在我枕頭邊，長發(fā)垂下來，掃得我臉**。我當(dāng)時一拳就打過去了，結(jié)果打在了墻上，手都腫了。”
一個女生帶著哭腔說：“我現(xiàn)在晚上睡覺都不敢關(guān)燈，燈一關(guān)，我就感覺有人站在我床邊。我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沒睡好了，眼睛都熬成熊貓了。”
另一個男生小聲說：“我枕頭底下放了一把解剖刀，還有一把剪刀，我媽說我***。”
一圈人挨個說著，教室里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幾個女生互相抓著胳膊，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