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指著我的手機屏幕："那那那那......陸、陸景琛？？？"
"不是，"我說，"是老六。"
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
彈幕安靜了半秒。
然后以十倍的密度卷土重來。
"他管全網(wǎng)頂流叫老六我沒聽錯吧"
"宋一帆你知道你在喊誰嗎"
"老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陸景琛的表情好微妙他是不是想掐死宋一帆"
屏幕里的陸景琛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
"宋一帆。"
"嗯？"
"你是不是在錄綜藝。"
"對，懲罰環(huán)節(jié)，讓我給火花最久的人打視頻。"
"所以你在全網(wǎng)直播。"
"嗯。"
他的手指捏上了眉心。
何亮這時候終于從地上爬起來了，像被雷劈過后又被電擊復蘇的人，撲到我跟前，聲音發(fā)顫："一帆！你和陸景琛是什么關(guān)系？？？火花九百九十九天？？？"
我扭頭看他："朋友啊。"
彈幕再爆。
"朋友？？？你和頂流是朋友？？？"
"這十八線的人脈我不理解"
"等等他們長得一樣這個事還沒人解釋"
何亮的手機這會兒已經(jīng)被導演瘋狂奪走了。
導演在監(jiān)視器后頭沖調(diào)控室做了個手勢——"別停，別停，繼續(xù)錄，錄到他死。"
陸景琛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你能把攝像頭轉(zhuǎn)個方向嗎。"
"轉(zhuǎn)不了，"我說，"人家要拍我。"
"那你能掛了嗎。"
"不能，何亮哥不讓。"
"......"
彈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陸景琛的沉默震耳欲聾。"
我看著屏幕里那張和我長得一樣的臉，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個我認識他三年但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老六。"
"......嗯。"
"你到底是誰??？"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把視頻掛了。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掛了他真的掛了。
何亮像丟了魂一樣往我手機上撲："不是！他怎么掛了！回撥回撥！"
"等一下，"我看著手機上那個"通話已結(jié)束"的提示，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為陸景琛。
是為火花。
"完了，今天的消息還沒發(fā)，火花不能斷啊。"
我當場給老六發(fā)了條消息。
"老六，別生氣。消息補一條，明天一千天了。"
三秒后他回了一個字。
"滾。"
我放心了。
火花保住了。
第二章
何亮至今沒從那把椅子上恢復理智。
他來回走了二十趟，走的路線是從監(jiān)視器到我面前再到監(jiān)視器。鞋底在地板上吱吱響，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缸里找不到出口的倉鼠。
"一帆，你——你——你跟陸景琛認識？"
"我跟老六認識。"
"老六就是陸景琛?。?！"
"我今天才知道的。"
何亮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看我的眼神，介于想**和想拜師之間。
錄制已經(jīng)暫停了。但導演那邊傳來消息，說實時在線人數(shù)從兩萬沖到了三百八十萬。
三百八十萬。
我出道三年全平臺粉絲加起來兩百一十三個。其中有幾個還是僵尸號。
"你倆怎么認識的？"何亮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對面，擺出了一個訪談節(jié)目主持人的架勢。
我想了想。
"音樂論壇。"
"什么論壇？"
"一個叫聲波回收站的論壇，日活大概十五個人。"
何亮的表情很微妙。
"然后呢？"
"然后我發(fā)了首歌，他說很爛，我說謝謝。"
"謝謝？"
"有人聽就不錯了。"
何亮沉默了。
旁邊的攝影師忍不住了："那你們怎么加的微信？"
"論壇要關(guān)服，他說加個微信方便繼續(xù)罵我。"
彈幕已經(jīng)重新上線了，導演決定把這段錄下來——反正也攔不住。
"他怎么罵你？"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
"比如這條——你今天發(fā)的新歌我聽了，建議列入日內(nèi)瓦公約禁止使用。"
何亮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還有這條——你的高音部分，我家樓下的貓聽了炸毛三天沒回來。"
全場笑聲已經(jīng)按不住了。
"這也叫朋友？？"何亮拍桌子。
"他雖然嘴毒，但每首歌他都聽了至少五十遍。"
我翻到另一頁截圖，"你看，這首歌我發(fā)了以后的播放記錄，全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