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誰不知道**費用全是我掏的？"
滿嘴的謊。
六十萬住院費，他一分錢沒交。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這一切。
旁邊幾個來吊唁的親戚面面相覷，沒人敢開口。
我走到老伴的靈柩前，彎腰給她整了整壽衣的領口。
梁浩在我身后還在罵梁安。
我沒回頭。
手伸進西裝內袋，按了一下錄音筆的開關。
燈亮了，紅色的，一閃一閃。
"老太婆。"
我在心里跟她說。
"你再等等。"
第三章 代管還是奪產
頭七剛過，劉鳳上門了。
劉鳳是梁浩的媳婦，比梁浩小兩歲，柳葉眉，薄嘴唇，笑起來客客氣氣的，但每句話后面都帶刺。
她進門換了鞋，在客廳的紅木椅子上坐下，從包里掏出一疊紙，碼得整整齊齊，放在茶幾上。
"爸，這幾天您也累了，我就不繞彎子了。"
她指了指那疊紙。
"這是浩哥找律師擬的一份財產委托書。意思就是，以后家里的房子、存款、茶莊的股份，都由浩哥來代管。您年紀大了，這些事別操心了，交給年輕人處理，省得麻煩。"
我端著茶杯，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代管？"
"對，就是代管，名義上還是您的。"
她笑了笑，把簽字筆遞過來。
"您在最后一頁簽個名就行。"
我沒接筆。
"劉鳳，你公公我雖然老了，但還沒到看不懂字的地步。"
我把第一頁翻開，指了指第三條。
"委托人自愿將名下位于西湖區(qū)棲霞路17號的不動產全部權益轉交受托人處置，受托人有權進行出售、抵押、贈與等一切操作。"
我抬起頭。
"這叫代管？"
劉鳳的笑收了一點。
"爸，您別多想，這就是個法律流程，走個形式……"
"走個形式要我把房子送人？"
"那不是送人，是交給您親兒子管！浩哥現(xiàn)在手上幾個項目都缺****，如果能把房子做個抵押，貸出來的錢全用在正經生意上。等項目賺了，連本帶利都是咱們梁家的！"
她的語速快了起來，聲調也拔高了。
"爸，我說句不好聽的?，F(xiàn)在這個局面，都是因為您把錢攥得太緊了。浩哥在外面跑業(yè)務、拉資源，您知道他多辛苦嗎？他三個月沒回家吃過一頓安穩(wěn)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