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趙顯還沒開始用刑,他以為水牢泡一夜我就會軟。
他不知道我十四歲那年冬天,被先帝罰跪在太廟外面三個時辰,膝蓋凍得發(fā)紫,一聲沒吭。
他也不知道我的暗查御史在這里泡了七天。
第三個到死都沒開口。
我想著他的臉——青黛抄回來的檔案里有他的名字。
叫陸川。
三十二歲。
家里有個四歲的女兒。
我閉了一會兒眼睛。
再睜開時,發(fā)現(xiàn)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血腥味和鐵銹味攪在一起。
三炷香。
夠了。
4 杖刑
第二天黃昏,我被拖出水牢。
污水順著裙擺往下淌,從水牢到公堂的石板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濕痕。
十幾步路,每一腳都踩在自己的血水里。
衙役把我推到公堂正中。
趙顯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下面。
五十出頭,肥頭大耳,官服的前襟繃得快要裂開,扣子崩掉了一顆,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大概在江州當了三年土皇帝,已經(jīng)忘了這個字怎么寫了。
蘇憐兒站在他身側,端著一盞茶,面無表情。
茶是熱的,她在指尖上轉了一圈,沒有喝。
"說!是誰派你來查本府的?京城哪個衙門?"
我不開口。
趙顯一拍驚堂木,又悶又響。
"嘴硬?本府專治嘴硬。來人——杖二十!"
衙役把我按上刑凳。
刑杖是浸過桐油的硬木,兩頭包了鐵皮。
專**最吃痛的地方。
第一杖落在臀腿之間,悶響——骨頭和肉同時震了一下。
疼痛不是立刻來的,是先麻,然后才痛。
痛從尾椎骨沿著脊梁往上爬,爬到后腦勺的時候我咬住了嘴唇。
第二杖。
鐵皮蹭破了布裙,在皮膚上拖出一道灼熱的刮痕。
第三杖。
我咬破了唇,血咸的。
我在心里數(shù)——不是數(shù)杖數(shù),是數(shù)時辰。
青黛在今早的混亂里被我推向了客棧后門。
她帶著禁軍虎符的一半出了城。
往北五十里有禁軍駐點——快馬一炷香,調(diào)兵一炷香,殺回來一炷香。
三炷香。
從青黛出城到現(xiàn)在——我算了整整一夜,還差一炷香。
**杖落下時,衙役換了人——第一個打累了,換了個更壯的。
新上來的這個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我聽見他搓手的聲音,然后第
精彩片段
《微服出宮查貪墨,知府要把朕杖斃》是網(wǎng)絡作者“dgyy”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青黛蘇憐兒,詳情概述:三撥暗查御史派去江州,全死了。我這個當朝女帝決定親自去——微服扮作布商,只帶一名女官。知府把我打進水牢、按上刑凳,問我誰派來的。我笑著說你猜。第十二杖落下來之前,禁軍踹碎了他的衙門大門。我脫掉血衣,從箱子里取出赤金九龍袍披上。蹲在他面前,把他那句話一字不改還給他——"說。是誰派你來貪的?"1 入城我到大夏江州那年,是承平七年秋。城門口排著長隊。挑擔的、推車的、牽小孩的,每個人走到柵欄前都要往一只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