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己坐在床沿上。
陳墨沒坐，他直挺挺地站著，把那八千塊錢放在她面前的小茶幾上。
“周老師，我知道這不夠，但我以后能賺更多。我喜歡你，從大三**的色彩課開始就喜歡。我知道師生戀不合規(guī)，但明天我就畢業(yè)了，我們就不再是師生了。我可以等，等你愿意接受我……”
他說得又急又快，像背書一樣把排練了無數(shù)遍的話傾瀉出來。直到說完，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
周遙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陳墨心慌。她沒看那沓錢，只是看著他。
“陳墨，你知道我多大嗎？”
“二十八?！彼摽诙?，隨即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快，暴露了他有多了解她的信息。
“你二十二。”她輕聲說，“六歲的差距，在三十歲和三十六歲的人之間不算什么，但在二十二和二十八之間，是整個人生階段的差距。”
“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敝苓b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我二十八歲了，我需要穩(wěn)定的生活，需要可預(yù)見的未來。你二十二歲，你的未來是曠野，有無數(shù)的可能性。我不能讓你為了我，早早地走進一個圍城。”
“我不是一時沖動！”陳墨急了，聲音大了起來，“我考慮得很清楚，我可以現(xiàn)在就結(jié)婚，我可以養(yǎng)家……”
“用什么養(yǎng)？”周遙轉(zhuǎn)過身，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波瀾，“用賣畫的八千塊錢？陳墨，我當(dāng)老師四年了，我知道藝術(shù)生畢業(yè)后的生存率有多低。那幅畫能被買走，是運氣，不是常態(tài)。你可能接下來兩年都賣不出一幅畫，你可能要去培訓(xùn)班教小孩子畫簡筆畫，可能要去接那些你根本不喜歡的商業(yè)插畫……”
“我能吃苦！”
“但我不想讓你吃苦！”周遙的聲音也高了起來，這是陳墨第一次見她情緒失控，“我不想在五年后，你看著鏡子里那個為了生計發(fā)愁、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男人，想起今天這個決定，然后后悔，然后怨恨我，怨恨是我扼殺了你的可能性！”
陳墨愣住了，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周遙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平靜下來：“陳墨，你很優(yōu)秀，是我教過最有天賦的學(xué)生之一。但正因為如此，我不能耽誤你。你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