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回到1988，我第一件事就是離婚

林晚醒來的時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被打的，是咬破的。她死死咬著下唇，逼自己從那個漫長的噩夢里醒過來。睜開眼，入目是斑駁的天花板，黃褐色的水漬像一張嘲笑的臉。空氣里彌漫著煤球爐子的味道，混著隔夜的剩菜餿味。

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她在這里住了十年，從二十一歲住到三十一歲，從滿懷希望住到心如死灰。

門外傳來一陣尖利的罵聲：“林晚！你死屋里了？幾點了還不起來做飯？我兒子今天要去縣城進(jìn)貨，你讓他餓著肚子出門？”

林晚猛地坐起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不是那雙布滿老年斑和凍瘡疤痕的手，而是一雙年輕的、雖然粗糙但還有彈性的手。她跳下床，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踉蹌著跑到堂屋。墻上掛著一本日歷。

1988年3月12日。

她回到了三十年前。回到了她剛嫁進(jìn)陳家第二年，最受欺負(fù)、最軟弱的那個年代?；氐搅怂莻€賭鬼丈夫***第一次動手打她的前三天。

林晚站在那本日歷前，渾身都在發(fā)抖。不是怕，是激動。上輩子，她在陳家當(dāng)了十年牛馬，挨了無數(shù)打罵，最后被凈身出戶，一個人帶著女兒在城里租房打工，積勞成疾，五十歲就走到了生命盡頭。

臨死前她聽人說，1988年到2018年，中國****不知道多少倍。她當(dāng)年住的那套老房子，拆遷補償了幾百萬。而她什么都沒有。

現(xiàn)在，她回來了。她看了一眼日歷，又看了一眼自己年輕的手，笑了。那個笑容很冷，冷到在廚房切菜的婆婆張桂蘭打了個哆嗦。

“你笑什么？還不快來幫忙！”張桂蘭舉著菜刀喊。

林晚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不緊不慢地說：“張桂蘭，我跟你兒子離婚。”

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停了。張桂蘭轉(zhuǎn)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今天就去辦?！?br>
“你瘋了？”張桂蘭放下菜刀，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來**她的額頭，“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林晚躲開了她的手。這個動作在上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