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皇帝要賜我入攝政王府。
滿殿官員都等著我謝恩。
我卻把十年前那本舊賬拍到龍案前。
“陛下，民女不要王府。”
“我要十三州鹽路。”
百官嘩然。
攝政王蕭停云站在玉階下，手指攥到發(fā)白。
前世，就是他一句“沈家賬臟”，害我父親死在牢里，沈家鹽鋪被封，我抱著半張鹽路圖逃到斷氣。
再睜眼，我回到沈家被封鋪那日。
這一世，我不求他替沈家翻案。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
臟的不是沈家。
是他當(dāng)年查案的那雙眼。
1
“封柜！”
差役一腳踹開鹽鋪門，鐵尺砸在柜臺上。
我剛睜眼，就看見父親被按在賬臺前。
周縣令的師爺把一張認罪書推過去。
“沈聞山，簽了?！?br>“沈家欠官鹽三百石，按私鹽論處。簽了，少吃苦頭?！?br>父親手腕被按得發(fā)抖，還是咬牙。
“沈家沒欠?！?br>師爺冷笑。
“賬柜里寫得清清楚楚，你說沒欠？”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沒有血。
沒有泥。
也沒有前世逃亡時凍裂的口子。
我回來了。
回到沈家鹽鋪被封這天。
差役沖向后堂，要搬賬柜。
我端起柜上的鹽水，快步過去。
“各位官爺，天熱，喝口水再搬?！?br>領(lǐng)頭差役瞥我一眼。
“滾開?！?br>我手一抖，鹽水潑了他半袖。
“哎呀，民女該死?！?br>我一邊賠笑，一邊用腳勾開柜底暗格。
那里藏著真賬。
前世我不知道。
等知道時，賬已經(jīng)被周縣令帶走，換成了沈家認罪的假賬。
這一次，我先動手。
我把真賬塞進粗鹽袋，又把前世見過的那本假賬放進暗格。
差役抬走賬柜時，鹽袋已經(jīng)被我交給王叔。
王叔愣住。
“照梨，這是……”
我壓低聲音。
“送去北渠舊倉。誰問都說是粗鹽。”
他看著我，半晌才點頭。
“好。”
師爺拿著賬柜出來，見我站在門邊，哼了一聲。
“沈姑娘，別費心思。沈家的賬，王爺要親查?！?br>我心口一頓。
王爺。
蕭停云。
前世就是他奉旨查鹽政。
周縣令遞上假賬，他親筆批了四個字。
賬臟，封鋪。
也是這四個字，把我父親送進牢城。
馬蹄聲停在門外。
一輛黑色馬車停下。
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