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初訪------------------------------------------，準(zhǔn)備盤算下今天的“收成”。?！皟晌坏烙?，收獲不錯？”。，穿著普通灰色長衫，臉上掛著和氣生財?shù)男?，手里還提著個食盒。看著就像個走街串巷的小販。。這人什么時候靠近的？他一點沒察覺。。這人身上沒有散修那種疲憊麻木的氣息，也沒有宗門弟子那種或高傲或刻板的感覺，反而有種……像是茶樓掌柜的圓滑。“你是？”林曉沒起身，手揣在袖子里?！氨扇隋X通，做點小買賣，混口飯吃?！敝心耆诵χ哌^來，把食盒放在旁邊一塊還算干凈的石頭上，“剛看兩位在雜市那邊，很受歡迎啊。那些道友們，笑得是真開心?！?，里面是幾碟還冒著熱氣的精致小菜，還有一壺酒?！耙稽c心意，交個朋友。”錢通做了個請的手勢。。周明軒往前挪了半步，隱隱擋在林曉側(cè)前方。“錢老板是吧？”林曉笑了笑，“我們就是隨便玩玩，混點樂力，不值當(dāng)你這么破費。玩玩？”錢通自己先夾了一筷子菜，吃得很自然，“能讓幾十號人連續(xù)幾天樂力波動異?；钴S，峰值穩(wěn)定，還能不斷擴大影響范圍……這可不是隨便玩玩能做到的?！?，看向林曉，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些。
“林曉道友，原天笑閣弟子，三月前因‘樂感全無’被逐。周明軒道友，天笑閣外門大師兄，因修為進展緩慢，近期離閣?！卞X通語速平緩，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兩位在城西活動六日，換了三個地方，每次‘表演’內(nèi)容都不重樣，吸引散修累計超過兩百人次，樂力轉(zhuǎn)化效率……嘖嘖，比一般的街頭幻戲班子高十倍不止?！?br>林曉心里咯噔一下。
周明軒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短棍上。
“別緊張?！卞X通擺擺手，給自己倒了杯酒，“我沒惡意。真要有什么想法，來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也不是這種方式了?！?br>他喝了口酒，接著說：“我經(jīng)營‘百曉樓’，做的就是消息和眼線的買賣。兩位這幾天的動靜，不算小。我能查到，別人……比如歡愉宗，比如監(jiān)察司，遲早也能查到。”
“你什么意思？”周明軒沉聲問。
“合作?！卞X通放下酒杯，吐出兩個字，“我給你們提供安全的場地，基礎(chǔ)的資源，比如樂石、材料，甚至一些你們需要的情報。幫你們避開不必要的麻煩?！?br>“條件呢？”林曉開口了。
“很簡單。”錢通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們**的那些……嗯，‘影像’，我百曉樓要有優(yōu)先的**權(quán)。你們負責(zé)‘生產(chǎn)’，我負責(zé)找合適的‘渠道’，幫你們擴散到更安全、更有效的地方去，避開那些大宗門的眼線。第二，產(chǎn)生的收益，我抽三成?！?br>周明軒立刻皺眉：“三成？太高了。而且我們怎么信你？”
錢通笑了：“高？周道友，你們現(xiàn)在是在打游擊，朝不保夕。今天能在這里賺點樂力，明天可能就被歡愉宗的人堵在巷子里，或者被監(jiān)察司請去喝茶。我能給你們一個安穩(wěn)的窩，讓你們安心‘生產(chǎn)’，還能把你們的東西賣出去，賣得更遠，更安全。這三成，買的是時間和安全?！?br>他頓了頓，看向林曉：“至于信不信……林道友，你可以問問周道友，百曉樓在仙界，靠的就是‘信譽’兩個字。我們只做生意，不**。你們的東西有潛力，我看好，所以投資。就這么簡單。如果我想黑吃黑，或者把你們賣給歡愉宗換人情，我現(xiàn)在就不會坐在這里?！?br>林曉沒說話，看了一眼周明軒。
周明軒微微點頭，低聲道：“百曉樓的名聲……確實還行。主要是做情報和中間生意，各宗門都有些往來，但也正因為這樣，他們一般不直接下場得罪人?！?br>林曉心里盤算開了。這錢通，是個生意人。生意人圖利。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一個安穩(wěn)的根據(jù)地和啟動資源。老是打游擊，確實不是長久之計，而且就像錢通說的，太扎眼了。
“場地在哪？什么樣的資源？”林曉問。
“城西，有個獨門小院，不起眼，但夠安靜，有基本的防護隔音陣法?！卞X通從懷里摸出一塊玉簡，放在石頭上，“這是地址和入門法訣。首批資源，一百塊中品樂石，夠你們用一陣了。還有一些記錄仙界各地流行笑點、樂力波動數(shù)據(jù)的玉簡，或許對你們……嗯，‘創(chuàng)作’有幫助?！?br>一百塊中品樂石？林曉心里一動。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散修忙活一個月，也未必能攢下幾塊下品樂石。
“數(shù)據(jù)？”林曉拿起那塊玉簡。
“對?！卞X通點頭，“傳統(tǒng)市場的數(shù)據(jù)。哪些笑話過時了，哪些戲劇套路沒人笑了，哪些宗門又在搞什么新花樣……知己知彼嘛。我看你們的東西，和現(xiàn)有的完全不是一個路數(shù)，但了解對手，總沒壞處?！?br>這話說到了林曉心坎里。他腦子里東西是多，但也不能閉門造車。了解市場，很重要。
“收益怎么分？怎么保證？”林曉又問。
“你們七，我三。每十天結(jié)算一次。我會通過特定渠道，把你們**好的‘影像’復(fù)制出去，定向傳播給一些‘客戶’。收益來源主要是客戶的打賞，以及……一些宗門私下**新奇笑點的費用。賬目清晰，你們隨時可以查?！卞X通說得條理分明，“至于保證……第一次合作，我們可以先小范圍試試。你們先在小院安頓下來，做點東西，我試著賣賣看。效果好，咱們繼續(xù)。效果不好，或者你們覺得我信不過，隨時可以走，首批資源就當(dāng)交個朋友，不用還?！?br>這條件，可以說很有誠意了。
林曉看向周明軒，用眼神詢問。
周明軒想了想，低聲說：“風(fēng)險有，但機會更大。我們現(xiàn)在確實需要個地方落腳，也需要資源提升。百曉樓……暫時沒理由坑我們，他們更看重長遠?！?br>林曉深吸一口氣，看向錢通：“行。那就，先試試?！?br>錢通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爽快。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br>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小院你們隨時可以過去。聯(lián)絡(luò)方式玉簡里有。有什么需要，或者遇到麻煩，可以通過里面的法子找我。當(dāng)然，最好是別遇到麻煩?！?br>說完，他拎起空食盒，像個普通商販一樣，溜溜達達走出了巷子。
等人走遠了，周明軒才松了口氣，看向林曉：“你覺得靠譜嗎？”
“至少比我們現(xiàn)在靠譜?！绷謺缘嗔恐掷锏挠窈?，“走，先去他說的那個小院看看。是龍?zhí)哆€是虎穴，看了才知道?！?br>按照玉簡里的地址，兩人很快找到了城西那個小院。
位置確實僻靜，院子不大，但干凈整潔，屋里桌椅床鋪齊全，甚至還配了個小小的靜室。最重要的是，整個院子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陣法波動，確實能隔絕內(nèi)外窺探和樂力波動外泄。
“手筆不小?！敝苊鬈帣z查了一遍，點點頭，“這陣法，一般散修可布置不起?！?br>林曉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一**坐在床上：“管他呢，先住下。有了這地方，咱們就不用天天跟做賊似的了?！?br>他拿出錢通給的那袋樂石，嘩啦啦倒在桌上。淡金色的樂石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能量充沛。
“接下來，咱們得好好規(guī)劃一下了?！绷謺匝劬Πl(fā)亮，“以前是***，現(xiàn)在有了根據(jù)地，可以搞點正規(guī)化生產(chǎn)了。老周，你負責(zé)后勤和望風(fēng)，我負責(zé)內(nèi)容創(chuàng)作。咱們先定個小目標(biāo)……”
“比如？”周明軒問。
“先把樂徒后期突破了！”林曉握拳，“然后，搞點更帶勁的‘作品’出來。光在散修里打轉(zhuǎn)不行，咱們得想辦法，讓更‘高級’的客戶也笑出來?！?br>周明軒看著林曉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好像跟著這家伙，日子確實不會無聊。
與此同時，百曉樓內(nèi)。
錢通坐在書案后，在一份新的玉簡上刻下幾行字：
“目標(biāo)：林曉（原天笑閣棄徒），周明軒（原天笑閣外門弟子）。
“評估：樂力催動方式獨特，疑似直接神念傳輸‘幻象’，內(nèi)容新奇顛覆，傳播效率極高，受眾反響強烈。
“潛力評級：甲等（待觀察）。
“投資方案：已提供城西丙字七號院及首批資源，換取獨家**權(quán)及三成收益。
“備注：內(nèi)容風(fēng)格與現(xiàn)有主流嚴重不符，易引傳統(tǒng)勢力反彈。需謹慎控制傳播范圍與節(jié)奏。建議持續(xù)觀察其內(nèi)容創(chuàng)新能力及應(yīng)對風(fēng)險能力。
“歸檔：潛力股，重點關(guān)注。”
刻完，他將玉簡放入一個標(biāo)著“待觀察”的格子內(nèi)，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望向窗外城西的方向。
“沙雕視頻……”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從林曉嘴里聽到的新詞，笑了笑，“這仙界，怕是真要樂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