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看著她。
“如果是個嫡子……”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認(rèn)真地打量我：“鸞兒，你如果是嫡長子。你父親他就算變心，也萬不敢怠慢你?！?br>一個母親為了子女，什么都愿意做。
她說：“鸞兒，你愿意當(dāng)這個兒子嗎？”
遠(yuǎn)處有人唱著小調(diào)，模糊得像隔了一層霧。
我慢慢地笑了。
“母親，我愿意。”
“從現(xiàn)在起，你叫沈清軒?！彼穆曇粢呀?jīng)趨于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卻涌動著滾燙的巖漿，“軒者，高也，敞也，男孩的名字?！?br>我坐在一旁，看著母親微微佝僂的背影，聽見窗外不知誰家的狗遠(yuǎn)遠(yuǎn)地吠了一聲，很快又沉寂下去。
這世間最有趣的事情莫過于，我的好父親，正在京城翹首以盼，等他流落在外的“血脈”。
他不知道，他等來的，不是什么溫順的嫡女，而是他親手鑄造的、來向他討債的嫡子。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的時候，我聽見了鑼鼓聲。
沈崇遠(yuǎn)站在正門臺階上，穿著一身簇新的石青色蟒袍，腰束玉帶，面容肅穆，周身氣派與六年前那個被押解出京的罪臣判若兩人。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婦人。
周姨娘。
杏紅色的褙子，赤金銜珠步搖，保養(yǎng)得宜的面容看不出確切年紀(jì)，她微微側(cè)身，以一種近乎女主人的姿態(tài)，含笑看著我們這輛破舊的馬車。
她的身后，是一雙兒女。
男孩大約三歲，穿著寶藍(lán)色的袍子，依偎在周姨娘腿邊，好奇地朝這邊張望。女孩大約五歲，梳著雙環(huán)髻，穿著鵝**的褙子，神態(tài)矜持，
這一世，他們就這樣站在門口，像一家人一樣，看著我和母親從馬上下來。
林氏的手微微發(fā)抖。
她扶著我的手下了車，脊背挺得筆直，那張被南方日頭曬黑的臉，在滿府綾羅綢緞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扎眼。
“夫人一路辛苦了！”周姨娘先開了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夠在場所有人聽見：“侯爺日日惦記著你們，總算是盼到了。”
她看向我，目光像一把軟刀子，自上而下地剜過來。

母親把我往前推了推：“侯爺，這是軒兒，是我們的嫡子?！?br>
父親看著我，眼神里難得的溫情：“過來，父親瞧瞧。”
我壓制住自己的恨意，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