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出來。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同情了。
是困惑。
深深的困惑。
那種"你到底是什么物種"的困惑。
顧衍猛地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撞上了剛來的王胖子——他另一個小弟。
王胖子被撞了一個趔趄，剛想說話，看到顧衍的臉色，立馬閉嘴，貼著墻根讓路。
我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收好毛巾。
走回座位。
坐下。
拿出課本。
翻開。
一切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蘇然走過來了。
她站了很久。
"你……為什么不反抗？"
我翻了一頁書，抬頭看她："反抗什么？"
"他讓你跪——"
"地上涼嘛，我墊了毛巾。"
"他讓你擦鞋——"
"他鞋是真該擦了。"
蘇然的表情扭曲了。
不是憤怒，是那種想哭又想笑還想**的復雜狀態(tài)。
她張了張嘴。
閉上。
又張開。
"你……有病是不是？"
"沒有，上學期體檢全部合格。"
她轉身走了，走了三步，突然回頭。
"他明天肯定還會來。"
我點頭。
"嗯，我知道。"
我把毛巾重新疊好，放回口袋。
這毛巾得洗洗。
明天還得用。
第三章
第三天。
我到教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書包不見了。
桌子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一支筆。
趙磊坐在后排，看到我進來，用嘴努了努方向。
教室外面。
走廊盡頭。
垃圾桶。
我的書包正躺在垃圾桶里，半個拉鏈敞著，課本散了一地。
走廊上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路過，看到這個場面，小聲議論著走了。
我蹲下來，把書一本一本撿回書包。
語文。
數(shù)學。
英語。
物理。
嗯？
這不是我的書。
我翻了一下封面——《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物理》，九成新。
再翻——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劉可欣"。
不認識。
大概是哪個同學扔掉的。
物理教輔，九成新。
書店賣四十五塊。
我放進了書包。
繼續(xù)撿。
書包底下還壓著一個計算器。
卡西歐的。
能用。
書包旁邊還有半盒沒開封的水筆芯。
我蹲在垃圾桶邊上的目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五分鐘后，我拎著書包回了教室。
書包鼓出來一圈。
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