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苗苗姐，明天見。語氣很自然。和他跟當(dāng)事人說話一模一樣。
我假裝睡了。他關(guān)了燈，翻身背對著我。黑暗中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在旁邊均勻地呼**。很快睡著了。呼吸里有沐浴露的薄荷味。
那天之后我開始注意他的行蹤。他加班的頻率變高了，出差的天數(shù)變長了。偶爾我打電話過去，他按掉，回一條消息：開會。以前他也按掉，但會在夜里回到家里的時候順便跟我說開的是什么會?，F(xiàn)在不說了。也不是不說。是他在家的時候越來越少，我們之間能說上話的時間越來越短。
我沒問。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問。
大概因為每次想問的時候，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我**話。她說陸知行條件好，你高攀了。高攀的人沒有資格鬧。我媽教了我一輩子怎么守本分。
---
5
結(jié)婚三周年那天，陸知行出差了。
提前一周就定好的時間。他說有個重要案子，必須親自去。安撫我以后補。我說好。我自己一個人去超市買了牛排、蘆筍、小番茄。冰箱里凍著一瓶白葡萄酒。回來一個人煎了牛排，一個人喝完半瓶酒。
蠟燭是去年用剩下的。燭臺有點落灰，我擦了兩遍。
手機屏幕亮著，是我和他在剛結(jié)婚時的聊天記錄。那時候他出差每天晚上都會跟我視頻，給我看他住的地方，說這個酒店太差了，以后帶你來住好一點的地方。我翻著那些舊消息，把牛排吃完了，又喝了一杯酒。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同學(xué)群炸了，因為***生活的同學(xué)回國，有人張羅聚會。我看著群里一連串的“我來加我一個”，把手機放到一邊。
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張片，我以為是垃圾廣告。但發(fā)件人是大學(xué)同學(xué)，曾經(jīng)住我隔壁宿舍的李桐。她連刷了七八張圖我才點進去。然后慢慢放大。
那是一張飯局合影。拍攝時間當(dāng)晚，地點是本地一家高端日料店。陸知行的臉在畫面最右邊，他旁邊的沈苗苗正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甜。**里有人舉著酒杯，橘色的燈下，他們倆的距離近得完全越過了同事的界限。
我把照片存下來。又打開朋友圈，看到沈苗苗的動態(tài)。她發(fā)了九張圖，全是今天剛拍的。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