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聲音不大，但在教室前半部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體育委員王磊走到我桌前，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看我。
這家伙一米八二，整天穿籃球背心秀肌肉，班里公認的"正義擔(dān)當(dāng)"。
"林辭，你昨天那什么態(tài)度？綿綿是女生，人家被欺負了找你幫忙，你一句自己解決就打發(fā)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也可以找你幫忙。"
他噎了一下。
"我坐最后一排，她同桌是你！"
"所以同桌就得是保鏢？"
"你——"
我沒等他說完，視線已經(jīng)移回了課本。
他在我面前站了幾秒，罵了一聲"真服了你"，轉(zhuǎn)身走了。
我翻了一頁。
蘇綿綿一整個上午都在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我，嘴唇抿成一條線，時不時揉一下鼻子。
做得很到位。
——如果我沒看過結(jié)局的話。
徐正昊倒是出乎意料地安靜了半天。
他沒有繼續(xù)連環(huán)騷擾蘇綿綿，只是偶爾伸手碰一下她的椅背，試探性的。
他的注意力——
有一半放在了我身上。
我感覺得到。
他在觀察我。
想弄明白，昨天那個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節(jié)課，語文老師叫我們寫課堂練習(xí)。
教室里只有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
我寫了三行，筆尖頓住。
倒不是不會寫。
是腦子里那些畫面又浮了上來。
蘇綿綿擦碘伏時指尖的溫度。
操場梧桐樹下兩個貼在一起的影子。
校長辦公室里"相似度98%"那串字。
還有那四個字。
"你是個好人。"
我攥了一下筆桿。
好人。
這兩個字放在嘴里嚼了嚼，滿嘴苦味。
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事，就是因為一張哭臉把底線交出去。
不過——
我看到的遠不止一張哭臉的真相。
在那段被白光灌進來的未來畫面里，有一幕我當(dāng)時沒細想，現(xiàn)在回過來咀嚼，越嚼越有味道。
那輛來接蘇綿綿的黑色轎車。
車門上貼著的標識——"正昊地產(chǎn)"。
正昊地產(chǎn)。
我盯著練習(xí)紙出了一會神，然后翻開手機，屏幕調(diào)到最低亮度。
搜索引擎里打了四個字。
正昊地產(chǎn)。
搜索結(jié)果彈出來的瞬間，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第一條，半年前的帖子——
《正昊地產(chǎn)涉嫌在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