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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霧散開等云起
可話已經(jīng)放出去了,眼下她只能端起酒瓶往嘴里灌。
直到第三瓶酒,她再也支撐不住。
哇的一下吐了滿地,整張臉也因為難受皺了起來。
伴隨著她彎腰的動作,我正好看見從她領口掉出來的那條項鏈。
銀質(zhì)細鏈上串著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我跟季云豪的婚戒!
半個月前,我出差回來發(fā)現(xiàn)一直戴在右手的婚戒不見了。
當時季云豪還沖我發(fā)了好大的脾氣。
他說是我不重視這段婚姻,才會連婚戒什么時候弄丟,丟在哪里都沒有察覺。
為此,我哄了他好久,還特意從意大利訂做了新款婚戒送給他。
結果他對新婚戒視而不見,始終戴著那枚舊款。
我也愧疚了很久。
現(xiàn)在看來,居然是他將戒指送給了遲嘉嘉。
眼前,季云豪單膝跪在遲嘉嘉身邊。
一向有潔癖的他甚至顧不得被那些嘔吐物弄臟的衣擺,動作親昵地扶著女人。
我也懶得再糾纏。
“既然你們這么情深意重,那我成全你們?!?br>
說完,我轉(zhuǎn)身離開包廂。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律師商定離婚協(xié)議。
三年婚姻,我與季云豪之間有太多商業(yè)牽扯,徹底分割很麻煩。
但他必須凈身出戶。
確定完所有條款后,我才發(fā)現(xiàn)季云豪給我打了十幾通未接來電。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公司因為我的撤資亂成一團。
而季云豪身為公司負責人,也是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今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只能來找我。
可接通電話后,卻傳來男人氣急敗壞的吼叫。
“都是你逼著嘉嘉喝酒,現(xiàn)在她酒精中毒進醫(yī)院了,你馬上來給她道歉!”
我看著緩緩停在面前的出租車,聲線平穩(wěn)。
“還沒死???那真是可惜了。”
電話那端只安靜了一秒。
緊跟著,是季云豪更加暴怒的聲音。
“程悅音,我給你半個小時,要是你沒來醫(yī)院,咱們就離婚!”
“好啊,離婚吧?!?br>
我直接掛了電話,對著跟出來的律師吩咐道:
“除了離婚協(xié)議,再幫我準備一份撤股**?!?br>
我也想看看,在季云豪徹底變成窮光蛋之后,他所謂的妹妹還會不會義無反顧地陪著他。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季氏集團。
還記得我們剛結婚時,季云豪還只是個空有理想的窮小子。
但我就是看中了他的野心,將名下的公司交給他打理。
從一開始只有十個人的團隊,慢慢走到今天。
他以為自己是商業(yè)奇才。
卻也忽略了我在背后的助力,讓他短短三年就走到了別人三十年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也忘了。
這家公司,我持股百分之六十。
這里的一切,我說了算。
與此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季云豪大步流星走進來,用力將手機朝我砸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不回家去哪里鬼混了!”
我退開兩步,直接將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桌上。
“有問題可以聯(lián)系我的律師?!?br>
“當然,你應該也沒什么問題,畢竟你是過錯方?!?br>
似乎沒想到我來真的,季云豪微微一愣。
他隨意翻了翻協(xié)議,不屑的笑出聲。
“收回對季氏的全部投資,并行使最大股東權,罷免我的總裁職務?”
他念出聲,然后直接將協(xié)議扔在我的腳邊。
“程悅音,有件事你恐怕還沒搞明白,你名下早就沒有季氏的股份了,又何來的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