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緊，你先扛兩天。媽這邊想辦法。"
最后一句話，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貼著手機在說。
"放心吧，她醒不過來了。就算走運醒了，一個植物人能怎么鬧？"
電話掛了。
王桂芳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我的床邊。
她站了幾秒，低頭看著我。
然后彎下腰，把我的被角掖了掖。
"你啊，好好躺著吧。"
語氣很輕。
像在跟一件東西說話。
那一刻，我的指甲幾乎扎進了手心里。
什么"關(guān)心"，什么"好婆婆"，什么"天天在這兒陪著"。
她陪的不是我。
她在等我死。
她等著拿我的超市，我的保險金，去填錢大明那個賭鬼的窟窿。
我不知道她口中那個"合適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我不知道錢大明到底又欠了多少。
但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能醒。
至少現(xiàn)在不能。
我要繼續(xù)躺在這張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當一個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不知道的植物人。
直到她自己把所有的話，說給我聽。
03.
第五天。
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錢大明呢？錢大明！我知道**在這兒，把人給我叫出來！"
我閉著眼，心猛地往上一提。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粗嗓子，兇得很。
緊接著又進來兩三個人，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響混在一起。
王桂芳的聲音帶著慌張從走廊那邊趕過來。
"你們干什么！這是醫(yī)院！我兒媳婦在里面躺著呢！"
"你兒媳婦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那個粗嗓子冷笑了一聲，"你兒子錢大明在外面欠了我趙勇八十三萬，加上利息，已經(jīng)滾到了九十多萬，這筆賬你跟我算不算？"
九十多萬。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王桂芳的聲音立刻轉(zhuǎn)了調(diào)，變成了哭腔。
"趙老板，我知道大明欠了你們的錢，可他人不在這兒啊……他跑了，我也找不到他啊！"
趙勇顯然不吃這套。
"他跑了關(guān)我什么事？借錢的時候你可是拍著**做的擔保。你不記得了？"
做擔保？
王桂芳做了擔保？
我的五臟六腑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我……我當時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行。那你想辦法。"趙勇走了兩步，聲音離我很近，近到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