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教我功法。
自己摸索著修煉，走的全是野路子。
十四歲筑基，十六歲結(jié)丹，十八歲……
算了。
沒人問過，就不說了。
晚飯，我坐在長桌最末端。
云瑤光坐在母親身邊，母親一口一個"瑤光"叫著，替她剝了一顆醒靈果。
"你體內(nèi)靈力不穩(wěn)，這個季節(jié)要多食醒靈果。"
云瑤光乖巧地點頭。
"謝謝母親。"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里有同情，有好奇，還有一絲極輕微的得意。
父親在席間提起天驕**。
"下月十五，天驕**在碧落山開擂。三十六宗皆會派弟子參賽。"
兄長接話。
"瑤光這兩年進步飛快，若能在**中拿下好名次，對咱們云氏的聲望大有裨益。"
父親點頭。
"瑤光，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云瑤光放下碗，挺直腰背。
"回父親，女兒日夜修煉，不敢懈怠。只是修為尚淺，怕辜負了家族期望。"
父親露出滿意的神情。
"不怕。明日我親自指點你劍法，你這孩子底子好，就缺臨戰(zhàn)經(jīng)驗。"
誰也沒有看我。
誰也沒有問我，要不要參加。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只是個在北荒流浪了二十年的野丫頭。
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是老天爺開恩了。
還能有什么修為？
飯后，我獨自回到安排給我的偏院。
院子很小，靈氣稀薄，角落里長著幾株快枯死的雜草。
我坐在石階上，看了一會兒月亮。
月色很淡。
次日清晨，我被一陣劍鳴聲驚醒。
那聲音穿過半個云府，顫顫地鉆進耳朵，鉆進骨頭里。
很熟悉。
像失散多年后終于聽到的一聲呼喚。
我循聲走到演武場。
云瑤光正持一柄通體冰白的長劍，在場中練習劍招。
那柄劍我認識。
不，不是認識。
是我身體里有一個地方，在劇烈地回應它。
伴生靈劍，霜寒。
大長老的信里沒有提過這件事，但我翻過云氏祠堂的族譜舊卷。
二十年前，云家嫡長女降生之夜，異象漫天，一柄靈劍從虛空中凝聚而出，落在嬰兒身側(cè)。
那柄劍，就是霜寒。
伴生靈劍與主人同根同源，靈魂相系。天下只認一個主人。
如今它在云瑤光手里。
劍身微微顫抖。
"瑤光，手腕再沉一寸。"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