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丟人嗎？"
方曼一直在低聲說"不用了不用了"。
趙衡越聽越煩躁。
他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方曼輪椅前。
"說，對不起。"
他的手指掐得我胳膊發(fā)麻。
我看著輪椅上的方曼。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微微顫抖。
可她看我的那一眼里，有一絲極快的、幾乎看不見的東西。
我太熟悉了。
她每次來，都帶著這種眼神。
只出現(xiàn)一瞬，像是怕被人抓住。
那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
是得意。
"趙衡。"
我慢慢把他的手從胳膊上掰開。
"你可以把房子給她，但你不能逼我道歉。"
他的手猛地甩開我。
我踉蹌著撞在鞋柜上，手肘磕在柜角，痛得彎下腰。
"你以為你還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趙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名下還有什么？你有什么是不靠我的？**每個(gè)月的生活費(fèi)誰出的？你身上穿的衣服誰買的？"
"你不道歉也行。"
他走到玄關(guān)，拿起我的包和鑰匙，扔出大門。
"今晚你別回這間臥室了。樓下有間儲物間，你去那住。"
方曼小聲說了句什么。
趙衡彎腰在她耳邊說了幾個(gè)字，她又哭了。
然后他推著方曼的輪椅往客廳走，路過我的時(shí)候頭都沒偏一下。
那天晚上，我蹲在一樓儲物間的雜物堆里。
趙衡把臥室的門鎖換了。
我所有的衣服、證件、***，全在臥室里。
我穿著白天那套家居服，靠著落滿灰的置物架，聽著樓上傳來方曼柔軟的笑聲。
和趙衡低沉的說話聲。
第二天一早，趙衡把我叫到餐廳。
桌上擺著三份早餐。
方曼坐在我平時(shí)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碗我昨晚熬的銀耳湯。
她看到我，趕緊要把碗推過來。
"姐姐，你坐這，這是你的位子……"
趙衡把碗按回去。
"你好好吃。"
他看了我一眼。
"廚房里有剩粥，你自己盛。"
我去廚房盛了半碗冷粥。
回到餐桌的時(shí)候，方曼正在給趙衡夾菜。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趙衡碗里，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趙衡沒躲。
方曼看到我的目光，手縮了回去。
"姐姐，你別多想……我只是習(xí)慣了以前……"
她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