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媽，太多了。"
"不是給你花的，是給你墊底的。"
她兩只手裹住我的手，攥得很緊。
"這筆錢你自己收好，找一個最穩(wěn)當?shù)姆绞酱嫫饋?。不要告訴方銘，不要告訴任何人。"
"媽，方銘不是那種人。"
"我沒說他是。"
她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講。
"但是人的心，放在時間里泡久了，會變形。媽只是想讓你不管什么時候，都有掉頭的資本。你得記住，你首先是沈念。"
那晚我沒太當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銀行，1800萬全部轉(zhuǎn)成十五年定期。
存單鎖進保險箱，鑰匙掛在我自己的鑰匙鏈上，卡里只剩幾百塊。
婚后頭半年，方銘問過好幾次。
"老婆，**那張卡里有多少錢啊？"
"就一份心意，沒多少，我隨手存了。"
"存的哪家銀行？利率多少？"
"記不太清了，回頭我查查。"
每次他一追問，我就把話題岔過去。
三四次之后，他不再提了。
我以為這事翻過去了。
出租車在河西大道的邁**展廳門口停下。
我付了錢，推門下車。
展廳挑高十幾米，黑色銀色的車排成一溜，燈光打得車漆發(fā)亮。
"請問是方**嗎？"
一個穿深色套裝的女人走過來，胸前別著銘牌：銷售經(jīng)理，韓琳。
"我是。"
"**，我就是剛才跟您通話的韓琳。"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先生和他的家人正在貴賓洽談室，請隨我來。"
家人。
我腳步慢了半拍。
她說的是"家人"。
韓琳沒多解釋，轉(zhuǎn)身在前面引路。
穿過展廳，走了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到盡頭推開一扇磨砂玻璃門。
方銘坐在沙發(fā)正中間，右手捏著那張黑金卡，翹著二郎腿。
他旁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燙著一頭卷發(fā)，手上戴著三個金鐲子。
錢淑芳。
我婆婆。
沙發(fā)對面，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正翻著畫冊，指著上面的照片跟那邊的銷售比比劃劃。
方遠。
方銘親弟弟，今年剛畢業(yè)，到現(xiàn)在沒找工作。
三個人誰也沒注意門開了。
"方銘。"
我站在門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猛一回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擠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