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那是沈見舟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影，女人笑得很開心，挽著他的胳膊。照片的邊角有點發(fā)黃，像是很多年前的東西了。
“那是沈鹿的媽媽?！?a href="/tag/shenjianzhou3.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見舟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轉身，他端著一杯熱茶站在廚房門口，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她走了很多年了。”他說，“你一直好奇，對吧？”
我接過茶杯，沒喝。茶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手心，讓我從剛才的寒意中稍微緩過來一點。
“李醫(yī)生，”我說，“我想問你一件事?！?br>“你說?！?br>“你相信時間會倒流嗎？”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保持著剛才的微笑：“季先生，你是程序員，你應該比我知道，時間是什么?！?br>“什么意思？”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可能倒流的東西?！彼D了頓，然后補了一句，“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倒流的東西。”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爸爸。”
是小鹿。
沈見舟立馬轉頭，朝女兒的房間走去：“怎么了寶貝？又做噩夢了？”
“沒有，”小女孩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季叔叔來看我們了，我想和他說話。”
沈見舟的腳步頓住。
我也頓住了。沈鹿怎么會知道我來了？她一直在房間里，門關著，窗戶也關著，除非她能看穿墻壁。
“小鹿，先睡吧，”沈見舟說，“明天再和季叔叔玩，好不好？”
沉默了幾秒。
“好?！?br>那個聲音消失了。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靜，只有掛鐘的滴答聲。
沈見舟走回客廳，臉色明顯變了，剛才的從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焦慮。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又沒說出口。
“李醫(yī)生，”我說，“我想看看你女兒?！?br>他的瞳孔急劇收縮：“不行。”
“為什么？”
“因為她不是你該關心的人?！彼穆曇敉蝗蛔兊煤苡玻袷^一樣，“季先生，我知道你在經歷什么，但我勸你，不要再查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br>我盯著他的眼睛：“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把茶杯從我手里拿過去，然后走到門口，打開門：“季先生，請回吧?！?br>我站在原地，沒動。
“你告訴小鹿我來了，”我說，“你剛才說過她睡著了，在哄她，但她知道我在門口。你怎么解釋這個？”
“我……”
“而且，”我指了指茶幾上的坐墊，“你說你一個人醒著，但沙發(fā)上兩個坐墊都有壓痕，說明剛才還有一個人坐在這里。那個人是誰？”
沈見舟猛地轉身，看向我指著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煞白。
我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內容——是一條短信，發(fā)件人是他自己，內容只有幾個字：“它來了，保護好小鹿?！?br>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季先生，”他的聲音在發(fā)抖，“你的鐘，是不是又開始倒轉了？”
我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循環(huán)里主動問起這件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客廳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臺老式掛鐘——他家有一臺和我家極其相似的掛鐘，我一直沒注意到——它的指針開始瘋狂轉動，鐘面的篆文發(fā)出幽藍色的光，和我家那臺一模一樣。
“該死！”沈見舟沖過去，一把扯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棱角分明的藍色晶體，散發(fā)著幽冷的光。
“季先生，”他轉過頭看著我，“你覺得你是第一次經歷這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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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00次的代價
時間僅剩三小時。
我站在購物中心地下三層，周圍的空間像被揉皺的紙團一樣扭曲變形。墻壁在呼吸，地板在流動，頭頂?shù)奶旎ò鍟r而存在時而消失，露出上面一層還在正常運轉的商場。
“宇宙維修工”的聲音在我腦中消失前留下一句話：“還剩兩次倒流，第100次后，你將永遠失去意識?！?br>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刻度已經蔓延到心臟位置。
那是我在九十九次循環(huán)中積累的代價，是時間晶核在我體內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