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他會跟別人跑？說到底就是你害的。"
我看著她的肚子。
那個弧度已經(jīng)藏不住了。
她捕捉到我的視線，很平靜地說。
"對，五個月了。子軒哥的。"
"我下個月退學(xué)，搬去跟他住。"
"媽，你說什么都沒用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fā)軟。
眼前一陣一陣地黑。
然后我倒下了。
再睜開眼，一只手推在我胸口。
同樣的地下室。同樣的方悅悅。同樣的韓逸。
不同的是，這次我不打算再拉她了。
"悅悅。"
她正在喊叫，被我突然的平靜噎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你自己決定。"
"跟他走，我不攔你。"
方悅悅的嘴張了張，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了不可置信。
韓逸也怔了一下。
我的語氣很平。
"不過我先跟你講清楚。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以后你別來找我要錢。"
"不管你遇到什么事，生病也好，吃不上飯也好，我不管。"
"你十八了。成年人。自己選的路，自己負(fù)責(zé)。"
方悅悅盯著我，嘴巴慢慢咧開了。
不是委屈。
是高興。
"你說真的？你真不管我了？"
"你不攔我跟韓逸在一起？"
語氣里滿滿的期待。
就好像被關(guān)了十八年的人突然被放出來了一樣。
我點頭。
"真的。"
上一世我拽了她三年。
拽回來了什么？
她的恨，她的債，我的命。
這一世，我不拽了。
方悅悅撲進韓逸懷里，回頭看我的時候滿臉輕松。
"媽，你總算想開了！"
"你不知道我以前多害怕你跑來鬧。現(xiàn)在好了！"
韓逸順勢摟緊她，看著我說。
"宋阿姨，您放心。悅悅跟了我，絕對不會吃虧。"
"今天確實條件差了點，但我有計劃的。過幾個月就好了。"
上輩子他說的是一模一樣的話。
結(jié)局是方悅悅隔三差五餓著肚子給我打電話哭。
我沒答話。
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方悅悅在后面喊了一句。
"媽，謝謝你能理解我。你是個好媽媽。"
上輩子我做了那么多。
逼她學(xué)習(xí)、接她上下學(xué)、給她做飯、替她還債。
她一句"好媽媽"都沒說過。
放手不管了，她倒是叫出來了。
"記得回來收你的東西。"
我頭也沒回。
我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