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三次結(jié)婚，三次騙光我們的錢。頭婚三十萬，二婚一輛車，每次錢到手就離婚。第三回他帶著新女人上門，張口要六十萬，還盯上了我們唯一的安置房。"不給錢，就讓你們老趙家斷子絕孫！"他沖著我和老趙吼完，又叫來一幫親戚逼宮。我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笑了。"斷子絕孫？你怕是高興太早了。"
……
-正文:
趙浩然又要結(jié)婚了。
第三回。
一進(jìn)門就拍著桌子報(bào)價(jià)："六十萬，一分不能少。再加上那套安置房。"
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跟討欠款似的理直氣壯。
同樣的套路，他已經(jīng)玩了三輪。
頭婚，我跟老趙咬牙掏了三十萬彩禮。錢到手不到三個(gè)月，他跟那姑娘和和氣氣地離了婚，三十萬沒影了。
二婚，他又要了一輛越野車，落地二十多萬。車開了不到半年，又離了。車賣了多少錢，他一個(gè)字沒提過。
每次錢一拿到手，那個(gè)"媳婦"就跟人間蒸發(fā)了似的。
這一回，我和老趙坐在沙發(fā)上，看都沒看他一眼。
趙浩然急了，一腳踢翻矮柜上的花瓶，嘩啦碎了一地。
"裝什么聾啞人？那套安置房市價(jià)兩百多萬，你們以為我不知道？"
"反正我是你們唯一的種，你們不給我給誰？難不成帶到墳里去？"
我跟老趙對了個(gè)眼神。
老趙小心翼翼地扶我坐好，手放在我的背上。
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緊不慢地說了句："唯一的種？那可說不準(zhǔn)。"
趙浩然盯著我的肚子，愣了兩秒。
接著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媽，你沒發(fā)燒吧？五十三了，那玩意兒還能用？"
他伸手指著我，話里全是嘲弄："真要是肚子里長了瘤子就趕緊去看病，別擱這兒編故事糊弄人。"
他旁邊那個(gè)女人也跟著樂了。
林小曼，他的第三任"未婚妻"，二十六歲，一身名牌，指甲做得花里胡哨。
她歪著頭，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對我說："媽，您歲數(shù)大了，身體不舒服就去看醫(yī)生嘛，編什么懷孕的故事呢。"
"再說了，就算您真懷上了，五十三歲生孩子，您自己不覺得嚇人嗎？到時(shí)候出了什么問題，不還得拖累浩然？"
老趙猛地站起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要砸。
我按住他的手，沒讓他動(dòng)。
"你們鬧夠了沒有！"
大伯母劉翠花磕著瓜子從飯廳走過來。她在我們家坐了一下午，就等著看這出戲。
她用瓜子殼指著我就開腔了。
"秀梅，你說你這人怎么這樣？浩然好不容易要安定下來了，你們當(dāng)?shù)?*不幫襯就算了，還扯什么懷孕的話頭，你不嫌寒磣？"
"手里那套安置房少說值兩百萬，勻出六十萬給兒子辦喜事，剩下的你們留著不也夠了？至于嗎？"
我沒接她的話。
這些年為了攢這點(diǎn)家底，我跟老趙白天在紡織廠上班，下了班還去夜市推車賣餛飩。冬天凍得手上全是口子，夏天熱得后背從沒干過。
一輩子省下來的錢，在他眼里，就是個(gè)取不完的錢柜子。
趙浩然見我們不松口，踢開凳子站了起來。
"行，你們硬氣。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
"這周六，金滿樓大酒樓，我包了個(gè)大廳辦訂婚宴。親戚全到。"
他站到我面前，彎下腰，一字一頓地說："到時(shí)候你們給我到場。房產(chǎn)證和六十萬，一樣都不能少。"
"要是不給——"
他往后退了一步，冷笑了一聲。
"這婚我不結(jié)了。你們老趙家的香火，就斷在你們手里。"
"還有，以后你們老了，躺在床上動(dòng)不了的時(shí)候，別打電話找我。一口水我都不會(huì)給你們送。"
他一把拽起林小曼，摔門走了。
劉翠花哼了一聲，也跟著出去了。
客廳里只剩碎片和安靜。
老趙盯著緊閉的門，拳頭攥得骨節(jié)發(fā)響。
我拉住他。
"老趙，別急。他想吃絕戶，那就成全他。讓他看看，最后被斷的是誰。"
老趙閉了閉眼，拿出手機(jī)撥了個(gè)號。
"老周，我，趙德厚。你們醫(yī)院的VIP安胎病房，給我留一間最好的。雙胎，啥都要最高規(guī)格的，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掛了電話，他輕手輕腳地扶住我。
大號廢了，就當(dāng)沒生過。
這小號，我們拼了命也要練出來。
……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