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一早，趙浩然一個電話甩過來。
"想好了沒有？勸你們識趣點，別等周六當著全家的面丟人。"
我沒接第二句，直接掛了。
老趙扶我出門，去了北城那家私立婦產(chǎn)醫(yī)院。
抽血、*超、**檢查做了一遍。
主任拿著報告出來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趙**，恭喜您。宮內(nèi)雙胎，目前12周，發(fā)育指標全部正常。"
老趙接過報告，手在抖。
我看著那張黑白的*超圖上兩個小小的輪廓，鼻子一陣發(fā)酸。
VIP建檔手續(xù)很快辦好，醫(yī)院還專門配了一個高年資的護理團隊。
從醫(yī)院出來，我手機又響了。
劉翠花。
"秀梅，你到底怎么想的？浩然昨晚在他大伯家哭了半宿，說你們不管他死活，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翠花嫂子，他哭我信。不過他哭的是拿不到錢，不是別的。"
"你這話什么意思！"
"三十萬，二十多萬的車，加起來五十多萬，全是我跟老趙的血汗錢。他花完了，一分沒剩。這個事實，嫂子你知道吧？"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劉翠花換了個語氣："那不是他年輕不懂事嘛。這回他是真心想安定下來，你們再幫一把怎么了？"
"幫不了了。"
"那安置房呢？你們——"
"安置房是我們的養(yǎng)老錢，不動。"
"行！"劉翠花拔高了聲量，"你硬氣！周六金滿樓，當著全家人的面我看你怎么說！"
電話掛了。
我收起手機，轉(zhuǎn)頭看老趙。
他正盯著手機上一條新消息。
鄰居張阿姨發(fā)來的。
"秀梅，趕緊回來看看。你家浩然帶了一幫人來，正在砸你們安置房的門鎖！"
……
趙浩然的動作比我們想的還快。
當天傍晚，老趙出門買菜，家里就剩我一個人。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老趙忘了帶鑰匙。
拉開門，站著的是林小曼。
她一個人來的。
臉上掛著笑，手里拎著兩袋水果，看著跟孝順媳婦似的。
"媽，我來看看您。"
我沒讓她進門。
"有事說事。"
她愣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委屈的樣子。
"媽，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但我是真心想跟浩然過日子的。您看這樣行不行，六十萬咱們商量著來，分期也行……"
我靠在門框上，沒接話。
她見軟的不行，把水果放在地上，湊近了一步。
笑還在，但那股甜勁兒沒了。
"媽，我勸您還是別為難浩然。他這個人脾氣大，您也知道。"
"萬一他被逼急了，跑到外面亂借錢，那些人可不是講道理的。到時候找上門來，你們老兩口怎么應(yīng)付？"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她把笑收了，換了一副面孔。
"阿姨，你們的***、存折，浩然可都門清。安置房的房產(chǎn)證他也拍過照了。您要是覺得自己能捂住，那就試試看。"
我沒有變臉。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鍵，然后舉在她面前讓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接著說，我聽著。"
林小曼的臉一瞬間綠了。
她退后一步，干笑了兩聲。
"媽，您別緊張，我就是來看看您的，沒別的意思。"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走得很快，連水果都忘了拿。
我關(guān)上門，把錄音存好。
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絕不只是趙浩然隨便找的"對象"。
……
晚上老趙回來，我把林小曼上門的事告訴了他。
老趙坐在桌邊沒吭聲，抽了半包煙。
最后他掐滅煙頭。
"秀梅，我總覺得他那幾次結(jié)婚離婚，不對勁。"
"我也覺得。"
"正常人哪有結(jié)了離、離了結(jié)的，每回都拿一筆大錢？"
"我早就想查了。只是一直不敢信。"
"怕什么？再往下查，就算查出來的東西把我氣死，好歹死個明白。"
當晚，老趙通過退伍的老戰(zhàn)友孫建國的關(guān)系，聯(lián)系上了一個做調(diào)查的人。
不便宜，但我們認了。
與此同時，我做了另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大張旗鼓地去了安置房附近那條街上最大的房產(chǎn)中介。
進去坐了兩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我拿了一沓文件。
趙浩然在附近布了眼線，消息當天就傳到了他耳朵里。
他的朋友圈立刻炸了。
一張安置房的客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