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要被她揪出來的小偷。
"就是她！"
周敏華猛地指向我，聲音尖銳得能劃破玻璃。
"方主任，就是這個女的！她坐在我女兒的考場里，我敢肯定她在作弊！"
方國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敏華，臉上寫滿了"我今天倒了八輩子血霉"。
"這位家長，您先別激動……"
"我怎么能不激動！"
周敏華聲淚俱下，紙巾攥成了一團。
"高考啊！這是決定孩子一輩子命運的大事！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憑什么坐在考場里？她的準(zhǔn)考證是哪來的？成績肯定有問題！"
她身后的蘇錦瑤適時地抽泣了一聲，小聲說："媽，算了……別鬧了……"
這一聲"算了"說得恰到好處。
又懂事又委屈，讓人心疼。
但我太熟悉這種表演了。
十二歲之前，我在蘇家的每一天，都在看蘇錦瑤的表演。
她一哭，我媽就心疼。
她一委屈，我就挨罵。
她說我搶了她的洋娃娃，我媽就把我鎖在陽臺上罰站一下午。
她說她害怕跟我住一個房間，我媽就把我的床搬進(jìn)了雜物間。
最后，她說鄉(xiāng)下空氣好適合我養(yǎng)身體。
我媽就真的把我送走了。
十二歲那年的火車站，我媽連站臺都沒進(jìn)。
是我爸把我送上車的。
他往我兜里塞了兩百塊錢，說了句"到了給家里打電話"，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家里"的電話號碼換了。
沒人告訴我新號碼。
這些事，我現(xiàn)在想起來，已經(jīng)不疼了。
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十年后的今天，這位女人以"大義滅親"的姿態(tài)，站在我面前，舉報我高考作弊。
她甚至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高考生了。
她甚至不知道，今年高考數(shù)學(xué)卷上有兩道壓軸題，是我出的。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慷慨激昂的表演，忽然覺得這場面比我出的壓軸題還精彩。
方國強終于找到機會插嘴了。他看向我，問：
"蘇老師，這位家長說您……是考生？"
我還沒開口。
周敏華先炸了。
"什么蘇老師？她才多大？你喊她老師？"
她上下打量我，嘴角撇了撇："一看就是個學(xué)生！你們考務(wù)處是怎么管理的？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混進(jìn)考場！"
方國強張了張嘴，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