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掌心的指紋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猛地睜開眼睛，心臟在胸腔里砸得生疼。
右手的觸感還沒消失——那種掐住什么東西的溫?zé)?、掙扎、肌肉在掌心里微微痙攣的節(jié)奏。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仿佛剛松開什么。指甲縫里什么都沒有，但我總覺得有體溫殘留在皮膚上。
我躺了五分鐘才讓呼吸平穩(wěn)下來。這種夢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三個月，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每次都是那種極其清晰的**場景。我能記住死者咽喉軟骨碎裂的細(xì)微聲響，能記住那人手指摳我手背時留下的刺痛——但那觸感只能留在夢里，醒來什么痕跡都沒有。
我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上面彈出一條推送新聞。
“城東廢棄工廠發(fā)現(xiàn)女尸，死因為機械性窒息性死亡，現(xiàn)場無掙扎痕跡?！?br>我手一抖，手機砸在臉上。
我坐起來，翻開通篇報道。死者王某，女性，32歲，昨晚十一點左右在家中被殺，頸部有明顯指印狀淤痕，門窗完好，無入室痕跡。警方初步判斷為熟人作案。
我盯著屏幕上的照片——那件紅色毛衣，我夢里那個女人穿的也是一模一樣的紅色毛衣。
我把手機甩到一邊，深呼吸。巧合。一定是巧合。我最近失眠嚴(yán)重，精神壓力大，連續(xù)加班兩個月，出現(xiàn)幻覺很正常。這世界上每天那么多人被殺，我只是恰好在新聞推送前做了個噩夢。
早上八點，我洗漱完準(zhǔn)備出門上班，門就被撞開了。
四個穿黑色夾克的人沖進來，其中一個直接把我的臉按在玄關(guān)墻上。我聞到一股樟腦丸和煙味混合的氣息，一只膝蓋頂住我的后背，力道大得我喘不過氣。
“陸昭？市**支隊的，跟我們走一趟?！闭f話的人聲音很平，不急不躁，像在念一份文件。
我被反扣雙手，臉貼著冷冰冰的墻紙，動不了。
“我犯了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br>我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后排擠了兩個大漢，左右各一個，把我夾在中間。車?yán)餂]有警燈，但那個人的證件我看見了——陳錚，**支隊隊長，四十歲左右，板寸頭，下顎骨的線條像是刀削出來的。
審訊室里只有一盞燈，對著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