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來了。
次臥住了兩個月，某天晚上他站在我臥室門口說，一個人睡不著。
我讓他進來了。
從那以后，這套房子里就沒有"次臥"和"主臥"的區(qū)別了，只有他住的臥室和我偶爾能躺一下的沙發(fā)。
變化是一點一點來的。
**個月，他開始要求我回家必須先洗手再碰門把手。
第六個月，他讓我把工作服留在單位，不許帶回家。
第九個月，他把我用了五年的洗發(fā)水扔了，換成他買的無香型。
"你頭發(fā)上那個味道，我聞著不舒服。"
我全都照做了。
第十二個月，他開始在朋友面前回避我的職業(yè)。
"她在體制內(nèi)上班。"
不提法醫(yī)，不提**廳。
有人追問具體做什么，他笑著岔開話題："體制內(nèi)嘛，都差不多。"
后來，連"體制內(nèi)"都不提了。
變成了"她工作挺忙的，不怎么出來"。
我以為那是低調(diào)。
可上個月，**來家里吃飯，顧澤當著***面說了一句："沈念，你以后能不能別在家里提你工作上的事？我媽心臟不好，聽了不舒服。"
**接話："是啊，小念，一個女孩子家的，成天跟……跟那些東西打交道，說出去多不好聽。趁年輕趕緊換個工作，澤澤幫你介紹一個文職多好。"
我沒吭聲，低頭吃飯。
那是我這三年來練出來的本事，不吭聲，低頭，照做。
因為我怕他走。
我二十九歲了，談過一段失敗的戀愛，爸媽催婚催到我不敢接電話。
顧澤長得好，說話好聽，家里條件雖然一般但人上進。
我騙自己說，他只是潔癖重了點，不是嫌棄我。
可今天那瓶84消毒液潑在臉上的時候，騙不下去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手機響了。
來電人：鄭芳華。
顧澤的媽媽。
我接起來，對面的聲音比84消毒液還沖。
"小念，你和澤澤也處了三年了，什么時候結(jié)婚你們自己定，但有件事我先跟你說一聲。"
我把包掛在肩上，換鞋。
"阿姨您說。"
"你那個房子，是不是該加上澤澤的名字了？"
我的手停在鞋柜上。
"阿姨，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我知道，可你們要結(jié)婚了呀。"鄭芳華的語氣理所當然得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