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我把他的手從車把上掰開。
一根一根掰的。
"自己去吧，兄弟。"
油門擰到底。
電瓶車嗡地一聲竄了出去。
車輪碾過清晨微濕的路面，揚起一小片灰塵，精準地撲了趙開陽一臉。
"咳咳咳！林、林北！你——***！林北?。?！"
我沒回頭。
后視鏡里，趙開陽光著一只腳（另一只人字拖剛才扒車的時候飛了），在馬路上追了大概兩百米。
然后——
左腳踩到了右腳。
整個人以一個極其優(yōu)雅的姿勢，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冬青樹叢里。
綠化帶的樹枝晃了晃。
安靜了。
只剩一只孤零零的人字拖，躺在路面上，在清晨的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我收回目光。
風灌進衣領，涼颼颼的。
爽。
太**爽了。
第二章
二中考點離我家不遠。
七點十分，我就到了校門口。
考場要八點半才開門，門口稀稀拉拉站了十幾個學生，有的在翻筆記，有的在啃包子。
一個熟悉的胖墩墩的身影踮著腳朝我揮手。
劉磊。
我這輩子唯一一個真兄弟。
上輩子趙開陽滿世界造謠的時候，只有劉磊站出來幫我說過話。
雖然沒什么用——一個胖子的聲音，終究敵不過一群大**舌頭。
但我記著。
"北哥！這兒！"劉磊手里攥著倆**子，嘴角還掛著油，"你咋來這么早？平時你不都是踩點到？"
"今天不一樣。"我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我要考個好成績。"
劉磊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得嘞，那我的包子分你一個，補補腦。"
"你自己吃吧。"
"真不要？純肉的。"
"不要。"
"那我可吃了啊。"他三口并兩口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你來的路上看見趙開陽沒？那孫子昨晚發(fā)消息說鬧鐘好像有問題，讓我早上叫他起床。我尋思高考這么大的事他不至于真睡過頭吧？就沒理他。"
我挑了挑眉。
"他會遲到嗎？"劉磊咽下包子，有點擔心。
"不知道。"
"應該不會吧，一中考點離你們小區(qū)挺近的......"
"嗯，一千二百米。"
"那走著也就十五分鐘。"
"是啊。"我點了點頭。
劉磊沒多想，掏出課本開始臨時抱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