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小姐------------------------------------------。，試圖用工作麻痹自己。，工作確實能麻痹人。。，盯著“藝人行程沖突提醒邏輯”幾個字看了五分鐘，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改。，自己今天的工作效率不太行?！敖o男偶像當女朋友”的合同后，還立刻投入系統(tǒng)迭代。，江歌的心也跟著震了一下。。葛湛：**馬上發(fā)。你不用轉(zhuǎn)發(fā)，也不用回復任何人。，仍然有一點不真實。。江歌：好。，又補了一句。江歌：祝順利。
葛湛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一會，消息彈出來。
葛湛：是祝我們順利。
江歌盯著這句話，耳朵不合時宜地熱了一下。
她把手機扣到桌面上。
三秒后，又重新拿起來，點開微博。
葛湛的頭像旁邊已經(jīng)有了新的紅點。
他發(fā)了一條很短的微博。
葛湛V：鄰居小姐，感謝你愿意做我生活中的女主角。
沒有長篇解釋，沒有賣慘，沒有辯駁，也沒有把她推到臺前。
短短十八個字，卻足夠明確。
承認了。
認愛了。
江歌盯著“鄰居小姐”四個字，心口輕輕一動。
包棋沒有用“圈外女友素人女友普通朋友發(fā)展成戀人”這種最常見的說法。
葛湛也沒有叫她江小姐。
他叫她鄰居小姐。
這四個字把所有曖昧照片都納入一個更柔和的故事里。
不是資源交換，不是夜光劇本，不是資本牽線。
是鄰居。
是生活。
是一個男明星在名利場之外，遇見了一個住在自己附近的姑娘。
很會。
太會了。
江歌幾乎可以想象公關團隊如何拍案叫絕。
也幾乎可以想象粉絲如何心碎。
她點開評論區(qū)。
第一條熱評是葛湛多年老粉。
哥哥，認真的嗎？
第二條。
尊重你的選擇，但我真的需要緩緩。
第三條。
鄰居小姐是誰？是那個江歌嗎？她憑什么啊？
江歌面無表情地退出評論區(qū)。
人類要懂得保護自己。
尤其在自己成為流量漩渦中心的時候。
她剛退出微博，李然的電話又來了。
這一次，江歌接了。
電話一通，對面沒有質(zhì)問，沒有尖叫，只有李然壓低卻發(fā)顫的聲音。
“江歌，你還好嗎？”
江歌忽然笑了。
人真的很奇怪。
被全網(wǎng)罵時，她沒哭。
在頂層會議室簽合同時，她沒哭。
看見葛湛公開認愛時，她也沒哭。
可李然一句“你還好嗎”，差點把她的眼淚問出來。
“我很好。”江歌說，“人在公司，安全，沒被綁架，沒被威脅，沒失去理智?！?br>李然明顯松了口氣。
“那你和葛湛到底怎么回事？”
江歌沉默半秒。
保密協(xié)議四個大字從腦子里飄過。
她只能選一個相對安全的說法。
“情況有點復雜。但目前這個處理方式，對大家都好?！?br>李然不愧是多年閨蜜，瞬間聽懂了她話里的留白。
“不能說？”
“嗯?！?br>“那我不問。”李然立刻說，“你記住，我不管網(wǎng)上怎么說，也不管你能不能解釋，我都站你這邊。需要我做什么，直接開口?！?br>江歌低頭，看著桌面上那支快要沒墨的中性筆。
“暫時不用。你不要去網(wǎng)上吵架?！?br>“我像那么沖動的人嗎？”
江歌誠實地說：“像?！?br>李然：“……”
兩人同時笑了。
笑完，李然語氣又嚴肅起來。
“那你自己小心。下班別一個人走。你現(xiàn)在可是男明星的公開女友，雖然聽起來很爽，但也挺危險。”
江歌：“謝謝提醒，聽起來更不爽了?！?br>掛斷電話后，江歌又給父母打了一通。
江母的重點和李然完全不同。
“所以你真談了？”
“算是?！苯韬?。
“什么叫算是？談戀愛還有算是的？”
江歌揉了揉眉心。
“剛開始，還不穩(wěn)定?！?br>“那個男明星人怎么樣？多大了？家里哪里人？父母做什么？你們怎么認識的？他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網(wǎng)上那些照片也看不清?！?br>江母的問題像***。
江歌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最后只能使出終極話術(shù)。
“媽，我還在上班?！?br>江母立刻收住。
“行，你先工作。晚上再審你。”
江歌掛斷電話，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被各方勢力輪番審訊到天亮。
而罪魁禍首葛湛，此刻大概率正在專業(yè)團隊保護下，平靜地喝水、工作、等待輿情走勢。
她剛這么想，微信又亮了。
葛湛：還好嗎？
江歌看著這三個字，心里那點無名怨氣散了一半。
她回。
江歌：目前存活。
葛湛：評論區(qū)不要看。
江歌：晚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
葛湛：對不起。
江歌看著這句“對不起”，忽然覺得他今天道歉的次數(shù)有點多。
她打字。
江歌：不用一直道歉。我簽合同了，這就是我的工作范圍。
葛湛很快回。
葛湛：我不希望你只把它當工作。
江歌手指停在屏幕上。
這句話有點越界。
至少對于一個剛簽約不到三小時的合約情侶來說，有點越界。
她盯著看了幾秒。
最后決定裝傻。
江歌：那我也會把它當成一個需要認真完成的項目。
葛湛：**監(jiān)果然專業(yè)。
江歌：謝謝認可。
葛湛：所以今晚可以請**監(jiān)開一個項目啟動會嗎？
江歌差點笑出聲。
這人怎么做到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的？
她低頭回復。
江歌：會議主題？
葛湛：如何扮演好葛湛女朋友。
江歌看著這行字，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她曾經(jīng)看過的葛湛視頻。
機場圖、采訪、路演、舞臺、片場花絮。
以及那些粉絲剪輯里，他低頭笑、抬眼看人、用粵語說晚安的片段。
她曾經(jīng)是屏幕外最普通的觀看者。
現(xiàn)在，屏幕里的人問她：要不要開會討論如何扮演好他的女朋友。
江歌覺得，如果這是夢，未免有點太考驗她的職業(yè)素養(yǎng)。
她回。
江歌：地點？
葛湛：你方便的話，我送你回家。路上說。
江歌立刻警覺。
江歌：會不會被拍？
葛湛：會。
江歌：那你還送？
葛湛：公開第一天，我讓你一個人下班，比較像渣男。
江歌：“……”
這理由竟然無法反駁。
下班前半小時，整個星輝都知道葛湛要來接江歌了。
不是江歌說的。
消息流動的速度證明，娛樂公司的人確實都很適合做情報工作。
江歌收拾電腦時，小 V 從旁邊飄過，壓低聲音說：“**監(jiān)，祝你幸福。”
江歌：“謝謝，但你這個語氣像在送我出殯?！?br>小 V 差點笑噴，又硬生生忍住，飛快溜走。
江歌拎著包下樓。
電梯門打開，地庫里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吳昊站在車邊，看到她，立刻拉開車門。
“江歌姐，這邊?！?br>車門打開的瞬間，江歌看見了葛湛。
他坐在后排，已經(jīng)換了一身深色外套，帽檐壓得很低，但看見她時，眼睛彎了一下。
不是屏幕里的營業(yè)笑。
是一個很輕的、真實的笑。
江歌坐進去。
車門關上，外面的地庫燈光被隔絕。
車里只剩很淡的木質(zhì)香。
葛湛遞過來一瓶水。
“辛苦了，鄰居小姐?！?br>江歌接過水，聽見這個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來，耳朵又開始發(fā)熱。
“你們公關文案寫得不錯?！?br>“不是公關寫的?！?br>江歌一頓。
葛湛看著她，語氣自然。
“是我自己寫的?！?br>車子平穩(wěn)駛出地庫。
江歌握著水瓶，忽然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窗外有閃光燈亮了一下。
很遠，但足夠提醒她，他們此刻已經(jīng)在鏡頭里了。
葛湛也看見了。
他沒有皺眉，只是側(cè)身，低聲問：“介意嗎？”
江歌知道他問的是鏡頭，也可能是接下來所有被迫公開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氣。
“合同都簽了，介意也晚了?！?br>葛湛笑了笑。
“那我們從第一條開始?！?br>“什么？”
“真實情侶不會叫對方葛先生和江小姐?！彼粗?，聲音壓得很低，“江歌，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br>江歌心口一跳。
她曾經(jīng)在無數(shù)視頻彈幕里看過粉絲尖叫他的名字。
葛湛。
兩個字，隔著屏幕時像遙不可及的星。
現(xiàn)在，這顆星坐在她身邊，親口允許她叫他的名字。
江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好?！?br>她頓了一下，終于開口。
“葛湛?！?br>男人眼底的笑意明顯深了些。
“嗯?！?br>這個“嗯”太低，太近，太像某種只有她聽得到的回應。
江歌別開眼，看向車窗外。
她忽然意識到，假扮情侶這個項目，可能比她想象中難多了。
因為甲方本人，過于犯規(guī)。